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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主人的決策,沒有錯過一次,他只需靜靜等待命令即可。
空寂的路上沒有行人經過,嘶啞的嗓子讓呼救聲變得沉悶不可聞,四肢被捉,身體懸空,自己好像牲口,就要被抬進密林。
南玫瘋狂扭動著身體,拼死掙扎。
刺啦,有人忍不住了,撕開她的衣襟。
“殺!”元湛冷冷道。
李璋閃電般掠過,一片寒芒中,斷骸四落,帶著熱氣的血如煙花噴濺,細密紅雨化成紅色霧氣,彌漫林間。
還有一個活著,是方才撕南玫衣服的人。
他癱在地上,嘴張得老大,五官扭曲,篩糠似地抖,尿透了褲子。
尚待有血液余溫的劍抵住他的脖子,快而輕地劃下,分寸把握得很好,恰恰是皮膚紋理的厚度。
伴著瘆人的慘叫,片片碎片在空中飛舞,李璋提起一腳,將那個紅色人行物件踢進荊棘叢中。
咕嚕嚕的物體滾落聲,叫聲漸弱,消失殆盡。
南玫驚懼非常地看著遍地的碎塊,腹中一陣翻江倒海。
“別看。”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隨即陷入一個溫暖堅實的臂彎。
元湛……
南玫再也堅持不住,在他懷中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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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找到?”蕭墨染揪住遠川衣襟狠狠一拎,極其失態地暴躁喝道,“你到底找沒找?”
遠川嘴皮子直哆嗦,“找找找……找了,我都要追上她了,結果拐了個彎兒,人就不見了。”
蕭墨染突然想到什么,轉身直奔母親院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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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動情
蕭墨染踏進小花廳時,衛夫人正在品香。
龐管事媳婦孫媼忙向少主子擺手,示意不可打擾。
這是母親每日雷打不動的功課,除非抄家滅族,否則連祖母找她她都不理會。
盡管蕭墨染急得冒火,還是顧及骨子里的人倫綱常,強忍著一肚子火靜靜立在門外等候。
颯颯的清風中,母親垂眸靜坐于窗邊玉簞,在三足金獸香爐放入香灰,埋入一塊燒紅的炭塊,上置一片小小的銀箔花,最后再將香丸置于其上。
母親的動作很慢,很輕,有一種說不出的從容和優雅。
是他在玫兒身上看不到的,獨屬于世家百年浸漬出來的美感。
絲絲裊裊的青煙升起,窗外竹影晃動,香煙緩緩擴散,幽幽香氣也隨之彌漫開來。
不差,卻也不是名貴的香料。
母親表情溫和,嘴角微翹,似乎笑了。
蕭墨染不禁有些恍惚。
記憶中,母親是個不茍言笑的人,什么時候都是那副冷漠疏離的表情,冷漠地看著祖母,冷漠地看著父親,即便父親過世,也只是冷漠地跪在靈前,看著他和祖母哭得死去活來。
祖母總說她的心不在蕭家,可是一個婦人,心不在丈夫孩子那里,還能在哪里?
如今看來,祖母說的倒有幾分真了。
一點子普通的香料就能讓母親歡喜,卻一丁點溫情都不分給他這個親兒子。
蕭墨染再也忍不住了,深吸口氣,勉強抑住心中忿忿,沉聲喚道:“母親。”
品香已到尾聲,但香料香盒等物還未收拾,算不得結束,衛夫人眉頭皺了下,臉上淺淺的笑意也隨之消失。
蕭墨染開門見山:“你把玫兒藏到哪里了?”
衛夫人把東西一樣一樣歸攏好,仔細凈手后才開口:“這就是你為人子的禮數教養?”
蕭墨染一怔,撩袍跪下,身形矮了,聲音依舊強硬,“母親,玫兒嬌弱,受不得驚嚇,請把她還給兒子。”
衛夫人冷眼瞧著這個不貼心的兒子,“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沒見過她,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母親就不要狡辯了,遠川為什么突然回來,是你命龐管事干的,有沒有這回事?那日你暗示我她在你手里,我做好該做的事才能見她,有沒有這回事?今天玫兒來找我,我分明看見她了,遠川去找她,結果轉眼間人就沒了,不是你抓走她還有誰?”
他一連串氣勢洶洶的質問砸下來,饒是衛夫人氣度再好,也維持不住臉上的云淡風輕了。
“狡辯?你說你母親狡辯?呵,你祖母平日里就是這樣教導你?你今天既然看見她,為什么不馬上拉住她?明知道遠川靠不住,還讓他去找人,把自己的過錯歸咎于別人,是無能的表現。”
玫兒生死未卜,自己心急如焚,母親沒有一個字的寬慰,還句句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