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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高興了,橫腰攬住,跳下床榻。她失去平衡,驚得無力的手抓緊了他,如凌霄花攀援住大樹。
吊起一只小腳,好似金鉤倒掛。
壞心眼的人,又開始作弄她,興不可遏。
“真的不行了,經不住,饒了我吧?!?
“你是誰?”
“?。磕?、南玫?!?
“不對。”
“??!”她用力向后仰頭,脊背反弓,若不是被托住,整個人就要掉到地上了。
“記住,你是我的女人?!彼⒅哪?,宣告著他的獨占權,“這種感覺,只有我能給你?!?
她急促地喘著,無力回答。
兩人仍牽連在一處。
溫熱的湯汁流入口中,淡淡的苦味后是類似甜棗的清香甘甜,“是什么?”
“參湯。”他以嘴哺她。
她以舌回報,略帶討好,宛若眼前這人是她唯一可托付的人。
本就是呀,都決意侍奉他了,還忸忸怩怩矯情什么?真正的貞婦烈女,早就以死明志了,不會像她這樣,剛沒了丈夫,扭頭就對別的男人搖尾乞憐。
參湯果然是好東西,虛弱無力的身子骨變得熱烘烘,興頭又起。
可笑的自尊擲了一地,她放縱地迓迎他的侵襲,真覺得自己是個不要臉的**了。
“不要停?!倍∠阈∩嗌斐觯滦?,在他口中輕狂浮蕩。
既是蕩/婦,便是蕩/婦,索性蕩/婦,如此,心里那股幾乎把她折磨瘋了的酸苦才能稍稍減淡。
忽地天地倒轉,滿地樹影亂晃,身體折疊成幾字,她好像連人的姿勢都不配有了。
轉頭,淚眼模糊仰首看他,求他讓她做個人。
他一手環住腰肢,一手架起膝窩,“我真想鉆進你腹中?!?
眼淚流得更急,她含含糊糊說:“……你已經在了?!?
他大笑起來,“我是誰?”
“元湛!元湛!”她喊了出來,一遍又一遍,強迫自己記住他,更逼迫自己忘掉他。
深藍色的夜空中,點點繁星在瘋狂蹦跳,變成道道銀線,將夜空割得碎片。
她閉上眼。
桃花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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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光亮喚醒南玫。
渾身乏力得像死過一回,定睛一看,屋內好像遭了賊,處處一塌糊涂。
昨晚的荒唐不由自主浮現在眼前,本以為消失殆盡的羞恥潮水般重新襲來,她心煩意亂,有點恨昨晚的自己了。
搭在腰間的手動了動。
元湛懶洋洋的聲音傳來,“如何,可還叫娘子滿意?”
南玫臊得臉皮通紅,自是不肯回答,慌慌張張扯過一件衣服披上,雙腳剛挨地,一陣麻痹的痛立即炸開,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元湛忙過來扶她,看她沒有扭傷,又忍不住笑:“你還是不穿衣服的時候更坦誠。”
“你再說我就……”她惱羞成怒,嗔怪地斜瞥他,突然意識到二人身份差距,不由喃喃住了口。
元湛從背后環住她的肩膀,下巴輕輕蹭那細白的臉皮兒,“用不著顧忌,你可以對我發火,我一點兒不生氣,還有點高興?!?
這算某種特權?還不如不作弄她來得更實際。
南玫掙開他的懷抱,踩針尖似地一瘸一拐躲進凈房。
熱水是一直預備著的,她深深浸在水中,攥著絲瓜絡用力揉擦,要把那些荒淫從身上抹去。
嘩啦啦,激蕩的水越過浴桶潑濺出來,濕透地面。
覆水難收。
你可真是擰巴,一會兒東一會兒西的,事到如今,還能反悔嗎?
南玫向鏡中的自己嘲弄一笑,擦干身子,換上新衣。
臥房已經收拾干凈了,靜悄悄的沒有人。
她悄悄舒口氣,這種無人打擾的獨處讓她更為自在。
回廊拐角的小花廳,元湛在涼榻上半躺,仔細翻看著宮里暗線遞出來的消息。
“蕭家從清單上劃掉了,不止如此,陸舟舉薦他入仕,賈后準了,有意授他佐著作郎一職?!痹坷湫α寺?,“官不大,卻能經常得見天子。這個蕭墨染能屈能伸,小瞧他了。”
李璋依舊在旁默立,靜靜等待主人的指令。
元湛隨手丟開文書,“這事不能成,要敲打敲打董倉那財迷了,今日進宮,順便問問賈后,我北地大軍的裝備,預備什么時候給我。”
“是?!崩铊皯?,又說,“一個叫遠川的蕭家奴仆,帶人到處尋找娘子,要不要做掉?”
元湛笑道:“犯不著,反正他們也找不到。”
李璋沉默一會兒,忽道:“屬下求王爺件事,下次行房,可否關閉門窗?!?
元湛端起茶杯,顯得很意外,“為什么?多熱啊,王爺家的冰也不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