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疏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覺理虧,低著頭盯著鞋面,手指絞在一起,不知該說些什么。
裴硯舟只是沉默片刻,眼底的消沉很快便換上笑意取代,他上前一步,將顧清聆鬢邊的碎發挽至耳后:“還不習慣?”
他想著,至少要趁這段失憶的時期,讓她習慣自己的存在,前段日子較忙,給了她緩沖的時間,現在可不能再讓她逃避下去了。
手指輕拂過耳邊,還帶著些溫度,觸的她有些耳尖發燙,卻是沒有再后退,輕輕的嗯了一聲。
“我們成婚三年,從前可是日日都睡在一處。”
這話判斷不出真假,只是成婚三年都未曾有子嗣,這念頭一閃而過,還未來得及細想,望著裴硯舟的臉在眼前放大,湊的越來越近,已經能從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樣子,忽而感覺頭腦有些發暈,臉上慢慢泛起紅。
還不知該作何動作,太近了,讓她有些不知所措,轉眼又聽到他說:“難不成,短短幾日,夫人便對我心生厭倦了?”
“沒...沒有。”顧清聆現下已經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身體緊繃著。
裴硯舟輕笑一聲,不再繼續逼近,退了一步,轉身走到床邊,將外袍脫下,掛在一旁的架子上,語氣溫如常:“我先去沐浴,夫人先歇息吧。”
留下顧清聆一人站在屋內,臉上還殘留著紅暈,試圖在腦海里找到些從前相處的過去記憶,不過仍是徒勞無獲。
待裴硯舟沐浴完,換上寢衣出來,顧清聆已經和衣躺在床的內側,面朝里,仍是有些緊繃。
將最后一盞燈熄滅,床榻微微一沉,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他躺在了外側,顧清聆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氣息慢慢包裹上來,帶著一股剛剛沐浴完的皂角香。
月光從窗口照進來,灑滿房間,屋內寂靜,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兩人雖是睡在一處,中間卻隔了不小的距離。
顧清聆緊攥著被角,試著放松下來,嘗試著入睡,許是身旁多了一個人,半點睡意都沒有,思及賞花宴一事,翻過身準備詢問一番。
剛側過身,便撞進裴硯舟的目光里,他還未睡,正靜靜的看向她這邊,不知已看了多久。
她心頭一跳,正欲說的話卡在喉嚨里。
“還沒睡?”裴硯舟先開了口,看著顧清聆被月光照亮的臉,聲音暗啞:“是有話要說?是長公主的宴會?”
心思被點破之后,顧清聆反倒放松了下來:“是,我不知該不該去。”
“蘭芝說我從前愛去,我也覺得去或許能幫助找會些記憶,我總不能一直在這府上待著,又或許我是不該去的。”顧清聆輕輕吸了一口氣,帶這些不安:“我什么都不記得了,若是未處理好,萬一惹得大家笑話,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長公主的宴會,裴硯舟眼神暗了暗,他自是不想讓她去的,萬一遇上些有心之人,那他這幾日的謊言該如何自處,現如今好不容易可以睡在一張塌上。
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道:“不必怕,無需顧慮這些,想去便去。”似是安撫,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攥在被子上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溫暖,能完全包裹住她有些微涼的手。
“你是首輔夫人,無人敢質詢你。”他聲音柔和,語氣是一貫的穩重:“量力而行即可,若是覺得不適,早些回來便是。”
“既是我從前愛干的事,那我便去看看。”顧清聆最終是下了決定。
裴硯舟盯著她,像是在斟酌,又像是說服自己:“見見舊友,散散心也好,我多加派些人手跟著。”
他考慮的全面,回答的也是周全,將她心底的不安壓下,她甚至有些想快些恢復記憶,能更好的回應他的感情。
“好,”他應道:“我讓趙管事備好馬車。那日我若無事,便早些回來,送你過去。”
顧清聆放下心來,一時間困意上來,眼皮緩緩的合上,熟睡過去。
裴硯舟仍是保持著先前的姿勢,睡意全無,聽著顧清聆平穩的呼吸聲,嘆息一聲,終于合上眼。
一夜安睡,顧清聆醒來之時,身側的人已經離去,躺過的地方微涼,已然離去多時,她坐起身,回想起昨日,他也未曾有過旁的舉動,她與他就這么安然的睡了一晚上。
蘭芝端著銅盆進來伺候著她洗漱,看著顧清聆頂著裴硯舟躺過的地方,解釋著:“大人早朝去了,看著時辰應是快下朝了。”
聽聞這話,她面色一紅:“我沒在想他。”她回過神來,起身坐到梳妝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