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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直接伸手要官,顧清聆神色冷了冷,對這家更是不報希望。
今日醒來便早有預料,昨日的親近,怕只是為了試探她是否失憶一事,不過才一日,就露出真面目了。
她并未露出為難神色,反而平靜地開口:“父親,母親,兄長有此進取之心,自是好事。”
顧正弘和柳央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亮光,顧清澤更是面露喜色。
“只是朝廷官職任免,自有法度規矩,夫君他為官清正,從不行此私相授受之事,兄長若真有才學抱負,不若正經參加科考,或尋別的正途。”
“我不過只是內宅婦人,怎能干預朝政。”顧清聆深吸一口氣:“此事還恕女兒無能為力。”
一時間,餐桌上鴉雀無聲,似是沒料到她拒絕的如此直接。
顧清澤最先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面目扭曲:“顧清聆!不過是讓你在裴大人面前提一句,舉薦一下我這個兄長,怎么就成了干預朝政?”
顧正弘有些不滿道:“為父好言相商,裴硯舟是你夫君,妻為夫謀,為娘家兄弟謀個出身,有何不可?你便是如此報答父母養育之恩,顧家生養之情?”
柳央也急了:“清聆!你怎么如此不通情理!裴大人位高權重,安排一兩個職位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你就不能幫你兄長這一把?你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你兄長蹉跎一生,看著顧家后繼無人嗎?”
與三人的暴怒相比,顧清聆顯得更為平靜了,她不過是拒絕了一件不合理的事,便這般引起眾怒,縱使早有準備,也不由得有些失望。
顧清聆不愿再多說下去,站起身,預備離開:“早膳已用,女兒就不久待了,父親,母親,告辭。”
柳央見狀,心頭一緊,連忙拉住她,放軟了聲音,帶著幾分哀求道:“清聆,娘知道這或許讓你為難了。可咱們是一家人啊,一榮俱榮。你兄長若有了出息,你在裴府面上也有光不是?娘不逼你,你就當是幫家里一個忙,在裴大人面前,若有合適的機會,稍稍提那么一嘴,成不成都不怪你,好不好?” 她說著,眼眶竟微微紅了些。
顧清聆看著柳央這樣,不禁有些狠不下心,說到底,這也是她的生母。
記憶未全想起來,只是部分記憶也能探查到她在府上的吃穿用度,倒也沒短缺她什么。
她也不愿再這做過多的糾纏,最終看著柳央道:“母親言重了,兄長的事,我會與夫君提上一句,至于成不成,便不關我的事了。”
“我只此幫你們這一回,之后都與我再無關系,今后也莫再用這些事來尋我。”
第14章
顧清聆說完便帶著蘭芝離開了,沒有回頭去看他們三人的神色,柳央似乎還在說些什么,她只當沒有聽見,裴安一行人已經在門口等候。
顧清聆靠在馬車的軟墊上閉著眼,被這家人吵的當真是心煩,若不答應,不知還要糾纏到什么時候。
蘭芝看著這樣,不由得開口道:“小姐,你怎么就答應他們了?”
“我從前他們可有短缺過我什么?”
蘭芝努力回想,搖了搖頭:“這倒是沒有。”
“那便是了,我只此幫這一回,不過是和裴硯舟提一嘴罷了,能不能成還得另說。”左右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她只需提一嘴,其余的便不用管了。
更何況裴硯舟哪能這么輕易的就答應?朝廷上的事,總歸還是自有一套。
回到裴府,踏入自己熟悉的院落,顧清聆才真正覺得放松下來。
她剛至未多久,外頭便傳來春水的聲音,說大人回來了。
裴硯舟踏入房門時,便見顧清聆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里拿著話本。
“回來了?” 他走過去,很自然地在榻邊坐下:“怎回來的這般早,可還習慣?”
“不習慣,那里的床榻很不舒服。”顧清聆倒是直接。
“昨日怎想著在顧府過夜?”
顧清聆放下話本,抬眼看他。眼前之人身姿挺拔,宋才潘面,是當朝最年輕的首輔,也是她的夫君。
關于他的記憶雖也未盡數恢復,但他們從前定然是極好的,這樣一位夫君,又有誰會不滿意。
顧清聆心底暗自想著,她很滿意這樁婚事。
“母親挽留,便多留了一日。” 她簡單應道,并未展開說,只是問道:“今日朝中事忙么?”
“不忙,今日可以待在府上處理。”裴硯舟見她不愿多說,也沒有追問,只再閑談了幾句。
晚間,在裴硯舟的邀請下,顧清聆拿著話本來到了書房。
顧清聆看著書,心思有些越飄越遠了,方才用完膳她準備回房時,裴硯舟卻先一步開口:“若不覺疲累,陪我去書房片刻可好?”
顧清聆一怔,抬起眼看他。他臉上帶著笑,語氣里卻有著一絲請求的意味,他為何突然要她去書房?莫不是有事要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