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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舟這人竟還偽造出一枚玉佩,若非她想起過去的事,怕是要被他一直蒙騙下去了。
顧清聆握緊手里的玉佩,又松開,最終是徑直丟向窗外,與屋內的地毯不同,玉佩落在外頭的地上,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已然是四分五裂。
春水聽見聲音,慌忙的走進來,朝著顧清聆視線向窗外探去,便看見了一地的碎片,沒多說什么,只低下頭道:“奴婢這就叫人來收拾。”
“不必,”顧清聆看都沒看她一眼,仍舊盯著窗外:“就這樣。”
春水站在那,有些無措,卻還是聽從了顧清聆的吩咐,又退了下去。
一直到傍晚,裴硯舟才出現。
房門被輕輕推開,裴硯舟從外頭走了進來,看到顧清聆時,也沒先開口,只是沉默的走了進來,距離顧清聆兩步的距離。
顧清聆倒是耐不住,一看到裴硯舟,原本平靜下來的情緒又開始翻涌,等了一天才看到人,顧清聆向前一步,有些憤怒地質問道:“你騙我?”
裴硯舟只是沉默片刻,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指尖暗自用力,有些泛白:“是,我是騙了你。”
顧清聆一聽,內心的怒火徹底被點燃,就這么理直氣壯的承認了,想到新婚夜的痛苦,想到昨日被強硬的帶回來,今日又被禁止出府,看著裴硯舟低著頭沉默的樣子,更是生氣,一時情緒上涌,胸口隨著呼吸起伏不定,揚起手就給了一巴掌。
抬腳就想離開,往門口處走去,忽而想起他下令不能出府這事,腳步又頓了頓,這一停就被一股力道扯入懷里。
這一巴掌打的實,裴硯舟的臉被扇的偏了偏,臉上火辣辣的痛蔓延開來,昨日被打,今日又被打,他卻仿佛感受不到似的,臉上完全沒有惱怒的樣子,眼看著顧清聆即將離去,從背后擁住她:“你不能走。”
手臂猛地從身后環來,力道大得驚人,將她整個人禁錮在滾燙的懷抱里。裴硯舟的氣息裹挾著顫意撲在她耳畔:“你不能走。”
“我憑啥不能走。”顧清聆掙扎道:“你放開我。”
“抱歉。”道歉聲落下的同時,他抬起手,在她后頸落下一記力道恰好的敲擊。顧清聆身子一軟,所有掙扎戛然而止,人順從的倒進他的懷里。
暈倒前,顧清聆想起白日里裴安說的那句不會痛的,還真是。
裴硯舟懷抱著顧清聆,將人輕輕的放在床上,又掰開她的手指固執的將十指與她一根根扣緊,隨即湊上前只輕吻了一下嘴角。
打暈她的舉動有些沖動,他還未想好該如何面對恢復記憶的她,眼底升起一片晦暗,明明好不容易...
眼底的情緒卻越發瘋狂起來:“我不會放你走的。”他喃喃低語,聲音里有一種溺斃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執著,對,他不能放她走。
他不能離開她。
無論如何。
這般想著,他擁緊了她。
而這個夜晚,又有無數的記憶涌入顧清聆的腦海里。
成親后的第二日,裴府并無長輩,不需要早起敬茶,而裴硯舟又請了一段時日的假,故二人都睡到要日上三竿才醒。
顧清聆一醒來便覺得渾身像是要散架一樣,眼睛也哭腫了,坐起身抬起頭便看到裴硯舟站在床前,只穿著中衣,頭發微微散亂。
“昨夜...”他開口,是看到她身上的痕跡,臉上稍稍泛起薄紅,語氣里還帶著歉疚。
顧清聆無心去聽,光是聽見裴硯舟的聲音,便覺得厭煩,裹緊身上的被子埋下頭,便悶悶開口道:“出去。”
眼前一片黑暗,等了許久卻沒有聽見離開的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著裴硯舟仍站在床前,終是沒忍住流露出厭惡的神情:“滾出去!”
本以為他會生氣,卻只是見裴硯舟一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離開了,連外袍也沒有穿。
那天之后,裴硯舟沒有再主動進過她的院子。
起初幾日,顧清聆還會在院子里看見他的身影,他站在院門口,遠遠地看著她,不說話,也不進來。
然后便是二人三年的婚姻生活,三年里,顧清聆和裴硯舟說過的話都屈指可數,若是碰了面,也是沉默不語,更是連一句夫君都不曾喊過,都是直呼姓名。
畫面越來越迷糊,后來好像又發生了什么,讓二人的關系越加惡劣,顧清聆努力去回憶,只是她的意識慢慢清醒過來,夢境也隨之破裂。
回到現實,一醒過來,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瞬間喚醒了記憶,裴硯舟打暈了她。
這個瘋子。
不僅欺騙她這么久,竟然還敢打暈她。
她此時滿腔怒火無處安放,猛地坐起身,想要離開這里。房門恰在此時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