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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氏寬幅袖擺一拂,高聲說道:“還請諸位老夫人,夫人們,為妾身做個見證?!?
莊老夫人連連頷首:“到底是靖寧侯府出身的嫡女,氣勢不凡,這話說的沒錯,與人為妾,自甘下賤的姑娘,我們容不下,今個兒老婆子記下你這話,哪怕有一日你走了,若將來你這兩個庶女為攀附權勢,做出不體面的舉動來,老婆子親自瞧著她們掛在那白綾之上?!?
昀然還沒有意識到,這兩句話的意思是什么,曦然卻是明白過來了,死死的絞著手中的帕子,幾乎就要撕裂了去。
有羅氏與莊老夫人這兩句話,哪個府邸的夫人們,敢讓自己的兒子,與她們兩人有牽扯?怕就是昀然爬上旁人的床,也得被人如避蛇蝎的攆出來。
高門大戶,自然不會迎娶兩人這般的為正妻,即便她二人用計,與人有了牽扯,怕也是無用了,一條白綾下來,旁人不會說羅氏無情,只會說是她二人不知檢點,說那高門大戶逼良為娼,如此一來,誰也不敢招惹她們了。
說什么只能為人正妻,可不就是要將她們兩人嫁到普通人家?老夫人的算盤,這下子是徹底落空了。
曦然這次是當真哭了起來,她將來可如何是好?早知如此,她該站在羅氏這一側才是,說不得羅氏還能給她尋個體面的婚事,現在……
一場賞花宴,各府女眷看了一場母女大戲,興致勃勃,意猶未盡的離開。
宋氏是怎么也不肯再回董府去的,免得被老夫人一番責罵,總歸不是她讓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的,老夫人要罵,盡管去罵自己逼得羅氏太狠,罵自己把昀然教導成了青樓女妓去吧。
“大嫂,你不回府了嗎?”羅氏站在鎮國公府門前,笑盈盈道:“現下也不急著讓曦然記庶為嫡了,大嫂可以多留兩日的,宋家大老爺與宋七少爺不是明日才離開嗎?大嫂不如跟著一道?”
宋氏嘴角抽了抽,聽了羅氏這話,才算明白,原來羅氏早就知道,讓曦然記庶為嫡是個幌子,先前在許多人面前說曦然已經定了親事,盡是為了今日。
宋氏上了馬車,抿了抿唇說道:“三弟妹,母親吩咐的事情,我這個做兒媳婦的,不得不做,還請三弟妹不要往心里去才是。”
羅氏笑盈盈的點頭道:“大嫂說的是,我被逼無奈做的事情,也請大嫂不要往心里去。”比如董大老爺因為這件事情,被影響的仕途。
宋氏只覺得腦后發寒,放下簾子,還是心有余悸,擺著手道:“快些走,趕快回幽州去?!比羰亲叩倪t了,羅氏連她也恨上,那才是得不償失,只要羅氏活著一日,這董家,就是她的背景最強大,連老夫人這個婆母也得靠后。
晼然跟羅氏一輛馬車,回了董府,一路上將羅氏夸了個天翻地覆,幾乎就要開了花,羅氏只是笑著撫著她的頭,看著她喜笑顏開的模樣,后來沉沉的睡了去。
晼然暗中摸了摸羅氏的肝經,不敢用太大力氣,但也摸到許多的結節,晼然暗暗攥了攥拳頭,羅氏的病,不能這么拖下去了,劉太醫的藥太溫和,而太猛烈的藥,羅氏虛弱的身子受不住,她要趕快給羅氏按摩了,只不過,這個前提是,沒什么事情,再讓羅氏動肝火,不然多少湯藥按摩都無濟于事。
晼然并不理會后面馬車里的昀然與曦然,古代對女子其實殘酷的多,名聲這兩個字,尤其重要,羅氏沒打沒罵的,就讓兩人的名聲毀了,還沒有牽累了她,已經是難得的了。
在晼然看來,這件事情也算不得差,若曦然與昀然能就此安份下來,將來尋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好好過活,也沒什么不好,晼然從來不覺得傍大款攀權貴的女人,能過的幸福,在這一點上,羅氏算是對的起這兩個庶女了。
馬車在二門處停下,羅氏睡得有些頭昏,便往蘭雪堂去了,晼然杏眸滴溜溜的轉了一圈,與紫煙咬耳朵道:“鎮國公府出了那么大的事兒,二姐姐也沒有去成幽州,總要有個人去跟祖母說一聲才好?!?
紫煙掃了一眼后頭的馬車,曦然與昀然正緩緩下車,看這架勢,必定是要往集福堂去的,但晼然的眼眸里,似是有亮閃閃的小星星,分明就是要去搗亂的,紫煙趁著羅氏不注意,偷偷的點了點頭,吩咐雪遙跟著。
晼然年紀小,一蹦一跳的往集福堂去,昀然與曦然都是大姑娘了,自然不能像她一樣,把裙子跑開了花。
“祖母~祖母~”晼然如同報喜的小喜鵲一樣,飛進了集福堂,面上卻不是喜色,肉墩墩的身子,直接沖著老夫人撞過去,扁著小嘴兒,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董老夫人看到晼然,就心疼她那好幾口大箱子,這會兒見晼然進來,立刻黑了臉:“你不是與你大伯母,二姐姐一道去幽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