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晼然還真沒在這里怎么著,等幾人吃上了,她就走了,她覺得做田螺姑娘也不錯,太過了,反倒讓這兩個覺得自己不夠矜持。
晼然拿了油紙傘出去,同樣罩著帷帽,從頭到腳都瞧不見什么,只她自己配的香包,沒出息的往里頭添了點勾人的花香,浸在雨霧里頭,清冽悠長,讓人回味無窮,便是聶致遠都不得不承認,晼然是個好的,怪不得竇瑾暉就瞧上了她。
晼然又舉著自己的油紙傘,回了內院,被敞軒里的無人行注目禮,送了出來,明明什么也瞧不見,就是覺得移不開眼。
安嬤嬤跟在后頭,憋著沒笑,怕這闔府去找,也只有晼姑娘能拿的住表少爺,瞧瞧,明明氣的不得了了,還是無奈寵溺的笑,拿晼姑娘沒法子。
晼然回了內院,覺得自己好委屈,明明才十三,可以慢悠悠的挑夫君,結果被竇瑾暉一鬧,她還要沒出息的出來勾人,氣也氣死了。
晼然這一走,邵明遠與白慶霖的魂也跟著飛了,瞧瞧,長得好不說,性子還這樣好,各種體貼溫柔,什么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一一都周全了。
邵明遠與白慶霖若有所思,想著晼然這么著,意思很明白,顯見是不認可竇瑾暉這門親事的,不然何必跑了這一趟?
兩人都暗自思量,想著怎么能討了晼然的高興,最終抱得美人歸,因而這頓飯吃的,有些不用心。
等這桌席面撤下去,竇瑾暉挽著袖子說道:“早間說了那么多,倒不如實實在在的來,來人,抬了黃花梨卷案來。”
卷案抬了來,筆墨紙硯,棋盤,箭矢一并都送了來。
先是書畫作詩破題,再是下棋,再是射箭舞劍,兩個時辰過去,邵明遠與白慶霖都蔫了,邵明遠是邵家子侄,自認為劍術,射箭總不會輸,白慶霖白家是百年世家,自認書畫作詩破題,下棋輸不了,結果兩人沒一個贏了的。
聶致遠與羅震宗從旁觀戰,看得寒意凜凜的,竇瑾暉一向低調,從來不與人比試這個,今個兒真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片甲不留,渾身都浸著寒意一樣的。
偏這人全贏了,端坐在交椅里頭吃茶,云淡風輕的問了句:“要不一會兒雨停了,咱們再比個騎射?我知道東郊有個地方不錯,但可能雨后有點滑,不過,該是摔不死。”
羅震宗聽了這話,急忙上前打哈哈道:“別別別,不比了,一家人,做什么非要比一個高低出來呢?祖父早就念叨著,要見你們兩個,等一會兒雨停了,趕快跟我去拜見祖父。”
竇瑾暉淡笑不語,見兩人也往后出溜,這才不說這話了,靜靜吃茶,磨著后槽牙想,該怎么讓那個小丫頭收收心,當著他的面,還能做到這個地步,背著他,也不知道還想怎么著?
竇瑾暉知道自己那日做的不對,做的不好,但卻沒想到,晼然敢跟他鬧到這個地步,晼然要勾了人,也該勾個比他強的,這兩個一個半個書袋子,一個是半個武呆子,哪個就能配得上她了。
雨停下來,羅震宗趕快帶著邵明遠與白慶霖跑,只說是去老侯爺那去的,竇瑾暉則留下來,看顧聶致遠。
聶致遠當著那幾人的面,倒也沒問什么,這會兒見左右無人,忍不住問道:“你這是當真了?”
“你說呢?”竇瑾暉手里拿著一個天青釉的小酒盅,仰頭悶了一口。
聶致遠看著直心疼:“你也是奇了,多少人上趕著,你一出門,恨不能眼珠子都跟了你去,偏你就盯著一個不喜歡你的。”
“誰說晼晼不喜歡我?”竇瑾暉剛剛還有幾分酒后慵懶,這會兒聽了聶致遠這話,當即冷下臉來,芝蘭玉樹的人,似是結了冰,讓人不寒而栗的。
聶致遠幽幽的瞧了他一眼:“你當我瞧不出來?怎么說,你這個表妹也是在我們府里讀過幾年書的,便說是從我們府里長大的也不為過,她若喜歡你,怕今個兒只對你一個人好,哪里還能給那兩個又上茶,又上菜的?”
94.第94章
竇瑾暉聽著這話, 心里不舒坦, 抬腳就離了敞軒,他兩輩子加一塊兒,沒與姑娘打過交道,從前一味的把晼然當個孩子瞧,只因為她是跟上輩子不一樣的,就總是記掛著, 放不下心來, 恨不能萬事都想到她頭里。
直到自己在馬車里, 將理智什么的都丟到了一旁去,才知道, 自己從前那不是對表妹的照顧, 他也惦念著家族,也惦念著表弟, 還知道將羅震宗安排到太子身邊做伴讀, 保靖寧侯府百年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