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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晉們雖然也聽到了最后一句立威的話,但是心里也是松了口氣,只要還是以往的規矩就成,她們這些人,最怕的就是換了個人管就換了一套規矩,到時候可要適應不少時間。
因此她們又都行禮應下,然后才一一退了出去,各自回房。
伊爾根覺羅氏看著這一幕,面上滿是討好的笑:“還是孟古妹妹行事有章法,怪不得能得大汗的看重呢。”
或許是習慣了平日里伊爾根覺羅氏偶爾刺自己兩句,如今聽著這話,秋寧都覺得她仿佛是在陰陽怪氣似得。
但是看著她面上的笑,秋寧便知道她是在討好自己,她倒是對伊爾根覺羅氏沒多大的仇怨,即便平日里兩人拌嘴,也都是些嘴上功夫罷了,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因此見她討好,便也只是笑笑:“都是大福晉定下的規矩,如今雖然是我來掌管,但是這些規矩總歸是沒錯的。”
見她竟提起了大福晉,伊爾根覺羅氏面上的笑都僵了僵。
心說這人竟也沒什么避諱,她原本還想著今兒來早點,提前在她跟前認罪呢,沒成想大家今兒都來的挺早的,倒是壞了她的計劃,如今只能等請完安再請罪了。
想著這事兒, 伊爾根覺羅氏面上依舊是討好:“福晉果然心胸寬闊,正是這般品格,才能得大汗看重呢。”
秋寧被她這些奉承話說的有些不自在,但是卻也明白她的心思,因此只是淺淺一笑,并未多言。
之后秋寧有何她們敘了敘家常,又和她們說了日后請安的規矩,不必和往常一樣日日都來,三日來一次便也罷了。
秋寧可沒有大福晉那樣旺盛的精力,三日來一次彰顯權威也就罷了,要是日日都起這么早,她遲早得崩潰。
伊爾根覺羅氏和阿敏哲哲見她竟不要求日日請安,都是心下一驚,按照她們猜測,孟古哲哲沒有大福晉的名分,就更應該彰顯自己的地位才能安心,沒想到她這個人竟然如此豁達。
伊爾根覺羅氏心里都有些佩服孟古哲哲了,易地而處,若是她在這個位置上,只怕也做不到如此可以彰顯權威的機會,只是她卻不知,秋寧只是單純不想早起罷了。
但是無論如何,既然是秋寧的決定,她們都恭順的應下,等聊的差不多了,秋寧便也擺手叫散。
阿敏哲哲依舊和往常一樣,多一句話不說,多一件事不做,抬腳就走,而伊爾根覺羅氏到底心虛,還是留了下來。
秋寧早有預料,因此心中也不驚訝,但是面上還做出疑惑神色:“賴姐姐還有什么事嗎?”
伊爾根覺羅氏也真是個演技好手啊,剛剛還一臉諂媚的笑著,此時便已經變了臉,做出一副后悔不迭的哭喪模樣,她竟也不顧臉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福晉,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總與您口角相爭,如今我知道錯了,是我糊涂,是我嫉妒您在大汗心中的地位,這才做了錯事,還請您原諒。”
說完就要跪拜秋寧。
秋寧都被她這操作給嚇了一跳,急忙起身,想要將人扶起來。
“賴姐姐,您這是做什么,咱們都是一家子姐妹,平日里拌個嘴的有什么要緊,你行如此大禮,倒是叫我心中不安。”
伊爾根覺羅氏也是個狠人,根本扶不起來,緊緊握著秋寧扶她的手道:“福晉,您慈悲,不把這些放在心上,但是我卻不敢忘記我做的那些糊涂事,當初是我眼皮子淺,是我口出狂言,我如今日日懸心,只盼望您能原諒我的錯處。”
秋寧看她是果真想要把這出戲演到底了,只能嘆了口氣,道:“好吧,賴姐姐,你快起來,我原諒你了,你要是再如此,倒是叫我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伊爾根覺羅氏聽出了秋寧言語間的不滿,立時也不敢再糾纏了,急忙站起身,面上又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福晉您如此仁慈,實在是我等的幸事,您放心,我日后一定老老實實遵守福晉的規矩,福晉您有能用得著我的時候,我也一定萬死不辭。”
伊爾根覺羅氏這話倒是說的真心,大福晉既然被關起來了,以孟古哲哲的城府,自然是絕不可能再讓她出來的,自己這個時候正是投靠她的好時候,總歸孟古哲哲可要比大福晉聰明多了,跟在她身后,也不用擔驚受怕她做出什么蠢事。
伊爾根覺羅氏算盤打的噼啪響,秋寧心里卻也把這話當真了。
伊爾根覺羅氏再有萬般不好,卻有一樣才能是別人比不上的,那便是她打理家族事務的才能。
之前大福晉把活計分派給她們,伊爾根覺羅氏是其中做的最好最細致的,有這樣一個人在,自己以后或許真的可以用的上她,如此也能給自己減負,她可沒有大福晉那般旺盛的精力,真的里里外外一把抓。
秋寧心里打著這個主意,但是卻也明白,這件事必須要從長計議,現在是不能如此行事的,她要用伊爾根覺羅氏,也得等自己把后宅的事情都掌握在手中,處處如臂指使,如此才能放心下放權力,否則豈非被人給架空了?
秋寧思索著自己的想法,面上在面對伊爾根覺羅氏時,卻是神情越發柔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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袞代自從接到了兒女的消息,知道她們并未受牽連,過得都不錯,便也放下了心,只是她有些疑惑,按理來說,第一個有能力來聯系她的,應該是兒子莽古爾泰才是。
畢竟自己在內宅中的人手,莽古爾泰也是掌握了大半的,但是沒想到最后卻是這個嫁出門子的,且在內宅中并無多少眼線的女兒來給自己遞消息。
她心下有些不安,但是卻又不得不強壓下這份不安,她現在不能著急,她得安靜下來,安靜到這件事的風波徹底過去,如此她才能有機會,與兒子女兒好好商議,日后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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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寧這邊也很快步入了正軌,在經歷過一系列鋪墊之后,她也很快就拿到了部分管事錯漏的所有證據,她找了個機會,終于撕碎了之前溫情脈脈的面紗,雷厲風行的將這些吃里扒外的蛀蟲都處置了。
這些人一開始還覺得孟古福晉仁慈,或許能饒恕她們,因此哭的格外情真意切。
但是秋寧這次卻化身鐵面判官,面上沒有絲毫動搖,毫不手軟的將這些人都依照規矩狠狠處罰,兩家因為貪污過多,直接被全家趕出內宅,與披甲人為奴。
其他幾個人,也都是按照她們貪污的數量各有懲處輕則罷免職務,重則打板子趕出府。
而這次懲罰之后,也讓大家伙都看明白了秋寧行事的章程,不違反規矩的時候,自然是菩薩低眉,但是要是有什么錯處,那也是有金剛怒目的時候的。
一時間整個后宅的風氣倒是一清,也再沒有了之前幾日的懶散。
但是與此同時,也有大部分的管理崗位空出來了,一時間各處都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秋寧這邊,此時也因為這些崗位產生了討論。
吉蘭直接道:“既然好不容易把這些蛀蟲壓下去了,那自然該把這些位置都給咱們自己人,如此福晉也在后宅里有了根基。”
秋寧的陪嫁自然也有一些人在后宅里做活,但是因為她的身份地位,之前這些人一直都備受大福晉打壓,最好的也不過是中層管事,大管事一個都沒有。
現在秋寧翻身做主人了,這些人自然也是盼著能雞犬升天。
秋寧聽了這話沒有回應,而是依舊淺酌一口清茶。
一旁的布尼雅看她這樣,大概明白了她的心思,立刻道:“萬萬不可。”
她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道:“咱們之前這一番念唱作打,正是表明了咱們福晉萬事萬物都是依照規矩行事,絕不允許有糊弄差事和欺上瞞下的事情發生,但是若在此時,我們卻包庇自家人上位,豈非白費了福晉這一番苦心?”
吉蘭一聽這話,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她看向秋寧,急切道:“可是那都是咱們的自家人啊,她們這些年也是受了不少打壓,這才一直在底層碌碌無為,若是她們也能當上管事,也不一定就比旁人差。”
秋寧聽到這話,嘆了口氣:“吉蘭,如今咱們初初掌權,立下規矩才是最要緊的,他們是我的陪嫁,難道害怕日后沒有表現的機會嗎?現在有這么多大管事需要補充,但是與此同時也會空處許多小管事的位置,只要她們平日里做事勤勉,未必沒有一爭之力,到時天長日久的,還怕沒有更進一步的機會嗎?”
“更何況,她們想要成為大管事,那也要先立下根基,否則即便我將他們硬提了上來,她們不能服眾,更無經驗和本事,也無靠譜的臂膀和人手,到時不是黯然離場,便是被人架空,又有什么用呢?”
秋寧這話的確說的真誠,也是的確為底下人考量,她難道不想用自己人嗎?那也得自己人得用才行啊,要是各個沒什么本事,還仗著她的勢橫行霸道,那還不如不用。
吉蘭這才明白了秋寧的苦心,立刻點頭:“是奴才糊涂了,您放心,我一定把這些道理都與她們分說清楚。”
秋寧點了點頭:“你讓她們好好當差,若是做得好,我自然也是不吝提拔。”
俗話說得好,好漢還得三個幫,秋寧可不會矯情到為了公平公正,自己人都不敢用。
吉蘭立刻笑著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