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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秋寧忍不住握住了李溆的手:“除了這個,還有旁的證據嗎?”
李溆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把知道的都說了,當時她并未察覺到什么,但是現在想想,韋氏言談間仿佛也在打聽岧郎的喜好,如此這證據就更實了。
秋寧心下不由一沉,永穆公主是李亨的親女兒,若是她真有意與他們結親,李亨沒理由不答應她,畢竟不說公主之女的名頭,韋氏也不是什么無名小卒,讓岧郎娶韋氏女,這也是十分門當戶對的婚事。
秋寧一時間有些遲疑,自己要出手破壞嗎?可是人家也只是流露出這個態度,或許也并非真的是這個意思,自己要是貿然動作,未免又顯得太輕狂了,若是因此得罪了永穆公主也不劃算,秋寧一時間陷入了糾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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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說還是外面這些人看風向快呢,秋寧還在這兒糾結呢,永穆公主已然是開始行動了,第二天李俶從宮里回來,就和秋寧提起了這事兒。
“昨個還和你說岧郎的婚事呢,如今竟然已經定下了,圣人今日和我說了,定的是永穆家的長女。”
秋寧一時間有些無語,皇帝這是眼看著自己要死了,想要把自己兒子女兒孫子孫女的事兒都安排了不成。
但是現在說什么都來不及了,秋寧只能笑著點頭:“永穆公主的女兒,家教想來一定不錯。”
李俶笑著搖了搖頭:“家教不家教的不是最要緊的,圣人自來寵愛永穆,這回可是她主動找圣人說的這事兒,她好不容易開了口,圣人哪能拒絕,再說也沒有更合適的了,總不能讓岧郎一直沒個正妃不是,今兒說這話的時候岧郎也在,這小子,都是當爹的人了,還給臊了個臉紅。”
秋寧抿了抿唇,沒想到永穆公主竟然會如此主動,如此下得了臉面,看來她也算是看清楚了形勢,準備主動下注了。
還有一點,兒子的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他會因為這事兒害臊,打死秋寧都不相信。
等三言兩語說完了這事兒,李俶總算是說到了戲肉:“我聽魚朝恩說,宮里已經開始準備分封皇子的朝服了,其中還有太子的朝服。”
秋寧一聽這話頓時怔住了,一時也忘了兒子女兒的婚事,急忙道:“可確定?圣人真要……”
李俶淡淡一笑:“都到了這個份上了,魚朝恩又有什么理由騙我呢。”
是啊,這會兒騙人并沒有什么好處,不過李俶倒是和魚朝恩關系如此親近,這樣要命的話,魚朝恩都給他傳。
秋寧下意識觀察了一下李俶的情緒,見他眉眼間盡是高興,再沒有旁的表情,便也不再多言,他是君自己是臣,他手里還有什么人,自己也沒有立場去問他,做好自己的事便是了。
很快的,給奉節郡王賜婚的圣旨下來了,秋寧一時間有些五味雜陳,她都有孫子孫女了,沒想到兒媳婦才要進門,韋氏日后的路可不好走。
但是這些也和她沒什么關系,秋寧很快將這念頭拋到腦后,一心只關注朝堂的局勢。
此時韋堅已經回京了,大家本以為他會為了妹妹的皇后之位做出努力,沒想到他竟是一言不發,只是入宮探望了一回韋妃便再無動靜了,皇帝讓他入了御史臺成為御史大夫,他便也老老實實勤勤懇懇的做自己的事兒。
看來這么多年的貶斥生涯,的確是將他的性格給磨礪出來了,再無半分之前的狂傲。
至于和韋堅一起被貶的皇甫惟明,如今也被召回了,不過這會兒可沒有現成的節度使給他當,只能先讓他領了北衙禁軍的一個大將軍位,成為了禁軍統領,如此也可見皇帝對他的信任了,畢竟他可是真為了皇帝受過苦的。
韋堅都是這個態度,其他人更不會為了韋妃火中取栗了,因此一開始或許還有堅守禮法的人上書請求立后,但是隨著李亨的不理不應,漸漸也就沒人了。
一直等到年底,眼看著要過年了,李亨突然病重。
而且不止是他病重,韋妃也病了,一下子宮里頓時亂了套,李俶身為皇長子,自然要侍疾,因此他這段時間幾乎是住進了宮里,每日起早貪黑做足了孝子的模樣。
或許是真覺得撐不住了,李亨在病重的第二天,便宣召了宰相入宮,然后在病榻前下旨,立皇長子為太子,其他幾個兒子都一一封王。
聽岧郎說,李亨還當著眾人的面說了一番鼓勵囑托的話,李俶聽完當場哭的差點暈過去,父子之間感人的場面,把幾個一把年紀的宰相都感動的流淚了。
秋寧一時間有些無語,真有這個必要嗎?
但是很顯然,是有必要的,最要緊的就是這個儀式感,總歸寫在史書上便是一段美談。
李亨現在這個狀態,李俶被立為太子幾乎沒有任何阻礙,畢竟其他皇子也沒有皇長子這樣的威望,而且李俶本人也是十分聰敏有才能的,大臣們還是十分滿意這個太子的。
李俶成為了太子,一時間秋寧等人也是鳥槍換炮,立刻從東宮一個小角落,搬入了東宮正院。
只是如今,崔妃已經病重了,不能輕易移動,最后李俶下令,秋寧等人都搬走了,崔妃卻留了下來。
沒錯,崔氏身為王妃,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被封為太子妃,反而是秋寧等人這些妾室,都被冊封了位份,秋寧的位份是良娣,也算是太子妃下第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