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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封刀(中)</h1>
姜溫走進安置顧水的房間時,他正呼吸平穩地打著輕鼾。
眉梢間的幾分張揚與灑脫,在顧水明亮的星眸閉合后,被沖淡了些許。
姜溫就這么靜靜看著他不太安穩的睡姿,卻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讓她覺得安心。她輕柔地觸碰著他的眉梢,怕驚醒這場美夢。
冰冷的水珠落在顧水眼底,那個從他臉頰滑落的痕跡,像是他也落了淚。
突然,顧水的睫毛微顫,他在幾個喘息后睜開了眼睛。本就俊朗的一張臉,因為這雙寒星般的黑眸更加動人。
姜溫下手不重,但他蘇醒的時間比想象中更短。
原本想要質問姜溫的顧水,在看到她滿臉淚水的那一刻就忘了想要說什么,甚至有些慌張,姜溫,怎......怎么哭了啊?
姜溫很少哭。至少顧水印象中,她哭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并不作答,卻哭得可憐萬分。白皙剔透的皮膚,此刻因為哭泣而漲得通紅。
顧水看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心里也堵得難受,唉,你說話啊好不好
哎哎,咋哭得更厲害了!
是我不對,是我不對好不好?我給你道歉,還讓你打個痛快成嗎?
嘖,怎么還流眼淚沒事,你繼續哭,我的衣服隨便給你擦,就是不知道你到時候能不能幫我洗一下
別哭啊!不用你洗不用!
姜溫,你再這樣我都要下跪了!到底怎么才能不哭啊?
姜溫抽噎著抬起頭,盈著淚水的眸子楚楚可憐,完全沒有了剛剛冷漠如霜的模樣。
顧水深吸口氣,這才注意到房內乃至她吐息間濃烈的酒香味兒。
這是......喝醉了?
她面上兩團不正常的紅暈似乎印證了這一點,喝醉的姜溫像個需要人哄弄的幾歲孩子,滿臉委屈,我要你抱我
抱,這就抱。
顧水哪里會哄人,只能她說什么就是什么。邊說著,顧水長臂一伸就將她拉到懷中,直接按著她后腦讓她貼著自己胸膛,抱得夠用力了吧?
吻我。
啊?你說什么?哎哎哎,別再哭了!行,親!顧水視死如歸地撩開姜溫長至眉心凌亂的碎發,在她額頭上連親了數下,隨后小心翼翼地問她,夠了么?
她狠狠搖頭。
正當顧水準備在她面頰上再親吻幾下時,姜溫卻從他懷中掙脫了出來,兩只纖細的手臂環上他的肩膀,紅潤的唇隨之覆了上來。
顧水的唇瓣冰涼,她的卻滾燙萬分。姜溫緊閉雙眼,一點點磨蹭著他的唇,感受著那份令她十分舒適的溫度。
顧水愣了愣,連忙向后想要躲開她的唇,姜溫!就算你喝醉也不能......
他一躲開她,她就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顧水實在看不下去她這個模樣,不敢再躲,只能偏過頭去,任由她親吻自己棱角分明的側臉與下頜,還有他敏感脆弱的喉結。
顧水的拳頭一直捏得死死地,生怕有什么不由他自己控制,傷到姜溫。
直到她終于折騰累了,在他懷中沉沉睡去,顧水這才松了口氣。
平日真看不出你這么能折騰,顧水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滑到她膝彎處,輕輕松松將這個睡得昏沉的女孩抱了起來,唉,你說你,都給我下化功散了,竟然自己喝個爛醉......
語氣中含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遺憾。
*
將顧水緩緩放在床上,顧水也不好幫她脫去衣衫,直接拉起被子給她蓋好。
轉身要離去的時候,卻感覺到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不知道這是顧水嘆的第幾次氣,他頗為無奈地回身把她的手臂放回被中,乖乖睡覺,我該走了。
這化功散只是最普通的那種,顧水睡了一覺就恢復得差不多。
也不知道你這兒的伙計有沒有女的......
當他再次打算離開,剛剛還躺好的姜溫卻是突然從床上起了身,瘋了一般跑過來,從身后狠狠抱緊他。
唉這又是想干啥
顧水想要掰開她的手,卻又不敢用力,只好勉強轉過半個身子,還沒等他把姜溫弄回床上,姜溫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倒是用了勁想把他往床上拖。顧水一個沒站穩向前倒去,兩個人直接硬生生摔到了冰冷的地磚上。
好在顧水在一瞬間反應過來,把姜溫按在了懷里,自己旋過身去做了墊背,不然這一摔估計能直接把她摔得酒醒了。
你真是
顧水邊揉著自己疼痛的肩膀,邊一手將她扛了起來。這次把她放到床褥中的時候,姜溫竟是直接抬手拉住他的衣襟,不讓他離開。
姜溫,算我求你。我不過參加個大會,結束了就回來看你。
再這么折騰下去,都要后半夜了。
別走
姜溫好似還沒清醒,醉眼朦朧地看著顧水,也不知道她看沒看清面前之人到底是誰。隨后她帶著迷離的漂亮眼睛眨了眨,又抬手松了松自己頸邊的衣衫,熱
著外衫睡覺當然熱,我又不能給你脫了不是?顧水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繼續道,你要是有一點點清醒,就自己脫了衣衫然后蓋好被子,我出去給你弄個醒酒湯嘖,這東西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誰知姜溫聽了這話,竟然直接抬手扯開了胸口的衣襟,精致的鎖骨隨著純白色的內衫一同映入眼簾。
顧水驚得連眼睛都忘了眨,身體反射倒是極快,被子唰得一聲將她包裹。
姜溫,你這般豪放是和誰學的?早叫你不要開什么酒館,來得人魚龍混雜,你都成了什么樣子
說完,顧水有點兒尷尬地轉過頭,卻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轉了回來,你皮膚怎么這般紅
他連忙抬手湊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這么燙!喝醉也不會這樣,難道是惹了風寒?
想了想,顧水搖頭否定了自己的話,風寒不是這般模樣
我,我姜溫看起來十分不適的樣子,她重重喘了口氣,道:我給自己下了藥。
藥?你聯想到了什么,顧水眉頭一皺,眸光忽明忽暗,姜溫,你想做什么。
留下你。
顧水險些拍壞床邊的桌案,他很少動怒,此刻卻是真正被氣到。
姜溫!你瘋了?你當自己是什么?竟然想用身體留下我?
姜溫正醉著,對他的怒氣毫無反應,畢竟她清醒時更是不會在乎。
她笑著,眼角卻泛起淚花,不是身體,是命。若不男女交合,我就會死。
青云大會后日舉辦,從這里出發最快要一天一夜。我只要再拖你半天......
不過,你也可以喚我的伙計來為我解毒。
顧水沉默了,他不知該如何回應。房內靜悄悄的,空氣中帶著幾分凝重,只聽得到姜溫逐漸粗重的呼吸聲,呼我,我
說著,她竟是嘔出一口血來。
他反射性地伸出手去,最后卻還是強忍著將手指狠狠扣緊放下了,姜溫,你瘋了嗎?
你會死,顧水,你會死!
姜溫幾乎歇斯底里,說這話的同時她嘴角還溢出血來,顯然體內的春藥已經深入到必須疏解的時刻。
或許有去無回,這是顧水早就料想到的。
有人刻意放出有關他父母的風聲,吸引他前往。
這是陷阱,顯而易見。
但明知是龍潭虎穴,顧水也必須走這一遭,他不可能讓父母不明不白地死去。
可是姜溫......
看著她痛苦地喘息著,顧水只覺得心如刀絞。
他無聲嘆出口氣,隨后毫不拖泥帶水地俯下身子,將薄唇覆了上去。
這是一個由顧水主動的吻,或許會是他這一生唯一的一次。
姜溫含著淚閉上眼睛,想用盡全部去體會,牢牢記在心里,記一輩子。
顧水的動作看起來稍顯青澀,畢竟他接觸過的女人只手可數,不過也算有點兒章法。在唇瓣的廝磨間,顧水嘗到了咸澀的味道,他知道是她又落淚了。
顧水給不了她承諾,也給不了她未來。畢竟他可能無法活著回來,不能給她哪怕一絲一毫的期待。
他只能抬手抹去她的淚珠,在她面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吻。是不含任何曖昧的,恍若珍寶的輕吻。
然而親吻已經不能夠緩解藥性帶來的痛苦,姜溫漸漸發出疼痛的嗚咽,讓顧水明白他該繼續了。
唇齒間的糾纏,讓房間回蕩著曖昧的聲響,姜溫被他親吻得不知今夕何夕,身子軟綿綿癱在床榻間。顧水趁機褪去了她的衣衫,手指在她滑嫩的皮膚間流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