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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人類的基本情感還沒能理清,哪里能明白這么復雜的心理學問題。
他將系統的解釋反復咀嚼了兩遍,才感覺自己大概明白了系統的意思。
原來是沒有被他注意到的又一個病因嗎?
蘇斷數了數,說:“現在已經增加了30點治愈,只剩下20點了,按照這個速度,我們是不是很快就能完成任務了?”
系統卻說:“宿主不要把任務想的太簡單,剛剛漲的這十點治愈值不僅是因為秦知走出了蘇家,還有他心態上的一些轉變,累加在一起才總共漲了十點治愈值,一般來說,治愈值只有在前期才會漲的快,越到后期漲的就會越困難哦。”
蘇斷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他努力地在心里理著邏輯:
現在他和蘇家這邊的病因都已經被排除了,等到秦知母親順利做完手術后,治愈值應該還能再漲一點兒。
再然后就是一直欺負的秦知那個秦家繼承人秦風了,如果秦知這一次還能像原來的劇情軌跡中那樣,把秦風踩在腳下,治愈值應該也會漲一大截。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沒有了原身的折磨和母親去世的打擊,秦知還有沒有這么大的毅力,將秦風這個坎跨過去。
畢竟即使是不怎么通人情世故的他,也能感受到秦知和秦風之間力量和地位的懸殊,將秦風扳倒,對于秦知而言,一定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
不過就算有些擔心,這方面他好像也幫不上什么忙,蘇斷嘆了一口氣。
系統:“宿主不用擔心,80的治愈值已經不算低了,即使之后其余患病隱患沒有被順利排除,宿主也能得到至少為c的評級哦。”
蘇斷從窗前離開,回到自己的小被子里,說:“好。”
看著系統對任務這么上心的模樣,他沒好意思說出口,他剛剛并不是在為任務進程嘆氣。
只是在擔心那個和自己朝夕相處了快十天的人類而已。
*
蘇斷的生活很快恢復了平靜,緩慢地向前行進著。
蘇錚沒能在家里陪他幾天,就又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閑暇時間極其不穩定。
而蘇斷一個人在家倒也有自己的事情干,他在一次次練習中摸索著指揮身體的技巧,漸漸地也不會再每次吃飯都會摔筷子了,看上去和正常人再沒有什么區別。
蘇錚沒有離開多久,系統就提示他秦知的治愈值又漲了五點,據說秦母的手術已經完成了,做的很成功。
而秦知也在蘇錚的暗中幫助下,進入了一家連秦風也插不了手的外企,總算是有機會將在校園中學到的那些知識運用到實踐中。
蘇斷時不時就會通過系統觀察一下自己的治愈對象,發現秦知比自己想象的要爭氣的多,不僅很快在職場中站穩了腳跟,還頂住了秦風后來的打壓堵截,雖然栽過跟頭,但每次都能爬的更高。
蘇錚只是遞給了他一塊敲門磚,不會一直庇佑他,之后的道路,都是由秦知自己走出來的。
總體而言,蘇斷之前擔心的事并沒有發生,一切都在朝著順利的方向發展。
只是有一個細節比較奇怪:
蘇斷問:“他為什么要寫我的名字?”
蘇斷看著屏幕中的畫面,向著系統發出疑問。
屏幕中,秦知結束工作后回到家中,正在小書房里處理沒有完成的工作的時候,忽然從書架上抽出了一張白紙,在上面寫下了“蘇斷”兩個字。
秦知握著鋼筆的手很用力,手指緊緊抿著,連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鼓了起來,落筆的時候卻很輕柔,仿佛生怕將脆弱紙張劃破一般。
從他字體的筆鋒中,可以看見一絲初露鋒芒的銳利,就如同在商業帝國中剛闖出了一點名氣的他本人一般。
蘇斷回想了一下他那慘不忍睹的狗爬字,覺得秦知寫他的名字,比他自己寫出來好看多了。
系統回答道:“根據大量案例分析,一個人書寫另一個人的名字可以起到人為加深這個人在自己心中印象的作用,大多是為了延續某種激烈的情感。”
蘇斷重復了一遍系統的話:“激烈的情感?”
系統說:“是的,可能是非常濃烈的喜歡,或者是一刻都不敢忘記的仇恨,還有另外一些復雜的感情,人類的情感太繁復多樣,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
蘇斷眨了眨眼,說:“我覺得秦知應該不會恨我。”
雖然他經常麻煩秦知照顧他,但也沒有虐待過秦知。
而且身為一顆靈物,雖然他在情感方面的感知力很差,但出于幾千年來鍛煉出的本能,他對關系到自己安危的危險和壞情緒十分敏感,至少在秦知身上,他從來沒有感受到過對方對自己有過什么負面情緒。
系統說:“我也這么覺得。”
不是恨,那就是喜歡了?
……也不對,系統最后也說了還有別的情感,看來它對人類的情感也不能揣摩通透。
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已經將白紙收起來、重新開始工作的秦知,蘇斷跟系統說了一聲晚安,就關掉屏幕睡覺了。
*
當蘇斷尾脊骨的輕微裂傷被醫生宣布已經完全愈合、可以隨便蹦跶了之后,家教的課程就重新開始了。
一天五個小時的輔導,大多是專業性極強的內容,蘇斷一個人自然是應付不來的,于是每到家教來的時候,蘇斷就把身體交給系統托管,自己則是看點兒電影,或者干脆地發呆。
日子總體來說過的還是很順利的——除了學會了使用身體之后,生活開始有些枯燥之外。
不過蘇斷也不是愛鬧騰的性子,在他還是一株草的時候,如果沒有發生什么無法讓他再生存下去的變動,在一個地方扎根幾百年甚至上千年也是很常見的,所以蘇斷對這種舒緩的生活節奏還算適應。
如果沒有人打擾他,他可以一個人坐在花園里發上一整天的呆。
——春天過去后,他的同類們不再爭先恐后的向人類展示他們的生殖器,蘇斷還是比較喜歡在滿是同類氣息的花園中待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