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富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曉托腮望著他,“你說男女有別,我是姑娘不能跟那群男人待在一起,所以跟你一起搬出來住,但不對啊,你不也是男的嗎?”
他漫不經心答:“我是正人君子,他們是地痞流氓。”
阿曉不太喜歡他這話,一棍子打死了所有人,“話也不能這么說,也不全是地痞流氓,你瞧缺門牙,他不就挺好。”
“他人是不錯,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就不怕有不軌之人對你……”
他難以啟齒,頓了下沒再說下去。
“對我行不軌之事?”阿曉脫口不以為意道。
蕭韞珩掀開眼皮看向她,她笑著道:“原來你是怕這個,你不用擔心,大概十二歲那年,有一孫子要剝我衣裳,我直接一腳踢碎了他的命根子,我跟你說過的我力氣可大了,他抱著命根子嗷嗷叫,一頭撞到墻上,缺門牙只缺了一顆門牙,他一下子缺了兩顆門牙。”
她拍著席子哈哈大笑,笑得眼角溢出晶瑩的淚花。
少年靜靜望著,她忽然笑著看向他,“你這小白臉長這么俊俏,女的好辦,男的就不好辦了,要是有變態對你行不軌之事,我幫你踹碎他的命根子呀。”
他臉色黑了黑轉過頭去,他忽然后悔勸告她,閉上眼睛道:“睡覺。”
阿曉趴下,頭枕在交疊的雙臂,苦惱道:“可是我不困啊。”
“哦。”
他冷冰冰一聲。
阿曉伸手穿過布,推了推他的手臂,“王行,你陪我說說話,興許就困了。”
他蹙了蹙眉頭,不耐煩地把她的手移走,“可我不想跟你說話。”
“你這就一點也不助人為樂了,再說了,我是老大,你是小弟,你必須得聽我的。”
“我什么時候是你的小弟了。”
“你當初說好了的。”
“那從現在起我不是你的小弟。”
“嘿,你這人怎么還翻臉的。”
阿曉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雖然他這人傲了些,脾氣倔了些,但他能賺錢啊,阿曉可不想白白丟了這么棵搖錢樹。
她輕咳了聲,“王行,你想想是誰給你的黃芩,是誰給予你新的生命。”
“是你。”
少年抬手揉了揉眉心,耳邊有只蒼蠅不停吵,偏他又驅逐不了,他無奈嘆氣,“所以,你想怎樣。”
阿曉訕訕一笑,“你這副樣子顯得我黑心要坑害你似的,你看我們也認識這么久了,我是真覺得你人不錯,我蓋地虎朋友不多,從今天起我就把你當朋友了。”
“朋友?”蕭韞珩睜開眼睛,思索地望著她。
屋頂縫隙里滲出的雨水一滴又一滴落在碗里,頭頂正對著窗戶,窗外枝葉搖曳,影子落在床上,落在兩個人身上。
“是呀。”阿曉點頭。
除了王行是棵搖錢樹,她要把他拽在手里,不能逃了,她也真心想跟王行做朋友。
她說了謊,其實她朋友很多,她這人最愛跟人打交道,城里的乞丐沒她不認識的,認個朋友相互照應,是她這片浮萍漂浮于世的相處之道,所以她到處都是朋友。
但要論真心朋友,少則又少,除了缺門牙,五根手指數都有剩。
“所以,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嗎?”
她眼睛透著幾分真誠,眼睛宛如弦月清澈透亮地望著他。
他張唇,聲音很輕融入雨聲里,“好。”
緊接著阿曉伸出手穿過簾子,“那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蕭韞珩歪頭,瞥了眼她的手指,搖頭拒絕,“這很幼稚。”
他才不做這么幼稚的事情。
“這怎么幼稚了?這是承諾。”阿曉想把他綁在身邊不讓走,賺夠了錢再說,當然誰會嫌錢賺得不夠多。
“那這樣,我們歃血為盟,做一輩子的朋友。”
“不要。”他依舊拒絕,他不要跟她做一輩子的朋友,他遲早會走,或許是等殲滅叛軍回宮的好結果,又或許是等攢夠了錢尋找別的出路,就算是壞結果他也認了,但不是一直在這里蹉跎。
他嫌棄道:“兩個人的血碰在一起多臟。”
阿曉點點頭,她倒不是怕血臟,她有些怕疼。
阿曉收回手,她說著說著忽有些困了,腦袋又枕在手臂上,整個人趴著。
“其實如果哪天你要走了,我也不會生氣,我早習慣了人在我身前來去匆匆,漸漸就不在意了。”
所以她也沒有那么在意承諾,他要實在不想承諾,她也沒有辦法,她打了個哈欠,語氣帶著困意,緩慢而又平靜閉上眼皮,想到一個人時,揚起唇角嗤笑了聲。
“老頭子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是我最親近的人,不也走了。”
蕭韞珩的心忽然揪了一下,浮上一層愧疚。
她口中總是提起那個人,雖教了她許多不好的習慣,但也將她養大成人,一定意義非凡,如親人般重要。
她每每想起時應該都很傷心。
他安慰道:“斯人已逝,請節哀。”
阿曉蹙眉,掀了一只的眼皮,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什么?”
他以為她沒有聽清,解釋道:“我讓你不要傷心。”
隨后猶豫問她,“還沒問你他是怎么走的,走時可安詳,若是安詳你也不必太過哀傷。”
“安詳?”阿曉嗤笑了聲,“他走時可高興了。”
蕭韞珩一愣,“什么?”
“老頭子一把年紀突然搞起黃昏戀,說對方是他年輕時的初戀,哦對了他初戀還是一個叫什么樓蘭國的人,突然來信,說是丈夫死了,如果老頭子還愛她,就前去找她,老頭子收到信當即買了一壺酒,跟我講他年輕時跟那位樓蘭女子相愛到分開,彼時她是商販,他是江洋大盜……后來她回國嫁了人,他在街頭瘋癲,自甘墮落……再后來就撿了我,再再后來,我十歲那年,他理了包袱尋愛去了。”
阿曉生氣道:“也不給我多留點錢,就給我仨瓜倆棗,說去樓蘭國盤纏緊,叫我多多理解他,臨走又從我仨瓜倆棗里擠了兩棗出來。”
她越想越氣,伸出拳頭在空中揮了揮。
蕭韞珩望著她氣鼓的臉,像剛出蒸籠的包子,他微微揚唇角,“好了,睡了,夢里有你打的。”
阿曉埋怨:“都怪你,我本來想睡了的,你一問我,我就來氣,一來氣,就睡不著了。”
蕭韞珩覺得她真是偏袒不公,批駁道:“我本來也想睡的,是你一直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那我們現在誰都別講話。”
他閉上眼,“求之不得。”
夜色愈深,后來誰也沒說話,漸入夢鄉。
阿曉睡得酣甜,蕭韞珩例外,他睡眠一向淺,迷迷糊糊中,手臂和腿纏得死緊,以至于夢里條蟒蛇把他纏繞,吐著蛇信子,發出嘶嘶聲。
他夢魘中驚醒,大口喘氣,明明是夢,可那纏繞感依舊殘留,恍若真的,他掀開眼皮,窗外的雨停,皎潔的月光投進來。
朦朧的夜色里,她不知道何時越界,滾過簾子,雙臂緊緊抱著他整條手臂,兩條腿纏著他的腿,擰成麻花。
嘴里發出嘶嘶聲,口齒不清道:“我是蛇,嘶嘶嘶,啊,大老鼠,你好難纏啊……”
愈說纏得愈緊。
什么稀奇古怪的夢,蕭韞珩沒心思陪她扮演蛇捕老鼠,他困得厲害,煩躁地扒拉開她的手,艱難掙脫出來。
最后像滾石柱子一樣,使勁推了把推到簾子后,阿曉滾到自個兒的區域四仰八叉停下。
張著嘴喊,“啊,蛇竟然被老鼠打敗了。”
蕭韞珩瞥了眼,擰起眉頭無奈嘆了口氣,翻身側著睡。
看來下次得在床上砌堵矮墻,以防她又“獸性大發”,把他當成獵物弄死了。
作者有話說:
“我是正人君子,他們是地痞流氓。”
王行:言外之意我不一樣,我是你未來合法夫君[狗頭]。
寺廟里居住的其他人:[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