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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從您派人從池塘里救下清歌起,殿下就是清歌的光,清歌只想此生侍奉在您的身邊。”
她淚眼婆娑,跪著爬過去掐住太子殿下的蟒紋敝膝。
哽咽道:“清歌知道,您幫助清歌,把清歌從浣衣局提攜去太后宮里,如此善待我,是因為清歌長了一雙跟她相似的眼睛。”
她的眼睛發亮,瞳孔一點點放大,緊盯著男人,“坊間一直傳,殿下有一位尋而不得的心上人,既然殿下苦苦尋不到她,不如把清歌當成她。”
那是她對比上官姝的優勢。
“把清歌當成她吧。”
屋內靜悄悄的。
“不需要。”
他輕啟薄唇,聲音如投進來的月霜。
蕭韞珩緩緩放下揉著眉心的手指,垂眸,半闔著眼簾,注視著眼前女子的眼睛。
“你跟太子妃的眼睛并不相似。”
“什么?”清歌瞳孔一震。
“孤記得,像的是當年同樣倔強的眼神。”
他也學了阿曉,嘴里常嚷嚷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對陌生人施以援手,幫扶著提攜一把。
蕭韞珩微微俯下身,周遭氣息壓迫 “可是現在,你的眼神變了樣,十分令孤厭惡。”
他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皺,“孤當年因刺殺跌入江流,曾流落嶺州,遇到彼時流落在外的太子妃,孤與太子妃少時相依為命,不慎分別,幸得多年后再遇,結為夫妻,伉儷情深,故并不是坊間所說尋而不得。
他道:“孤已失而復得。”
清歌兩腿發軟,戰戰兢兢,牙齒都在打顫,“殿……殿下。”
“你所做之事本該賜以死罪,但今日太后受傷身體不佳,你是太后的心腹,孤不想處置你,若有再犯,孤饒不了你。”
他指尖抵著玉扳指,指甲縫隱隱滲血。
低聲道:“滾。”
清歌重重磕頭,顫顫巍巍退下。
屋內寂靜無聲,梧桐枝葉窗影婆娑。
蕭韞珩重重喘了口氣,待人走后,連忙從榻上下來,跌跌撞撞碰倒了案幾茶杯,乒呤乓啷響,帷幔纏繞,一片凌亂,如同他心海里瘋狂燃燒的火焰。
夏日炎炎難忍,宮中常擺有冰塊散熱。
銅盞里冰塊因七月的酷暑融聚了一盞水,他把水淋在身上,刺骨的冰水澆滅了皮表的火焰,可內心的火,水滲不進去,無法澆滅,也杯水車薪。
蹭得一下,皮表的火焰又嘩然,夜風吹又起。
他索性顫抖地抱著寒冰,冰與寒交迫。
皓月當空,夜色愈濃,承乾殿燭火忽暗忽明,姜玉筱忽然驚醒。
她仰起身,拍著胸脯,這覺她睡得并不安穩,起初因擔心太后娘娘許久才入睡,后來做了個噩夢,夢見蕭韞珩快被火燒死了。
他置身在茫茫大火里,她伸手想救他,后來一根卷著火焰的梁木倒下,沖天的大火吞噬了他,她眼睜睜地看著他被燒成了一具焦尸,外焦里嫩的,還冒著肉香。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覺得香,興許是晚膳沒吃飽,睡著睡著又餓了。
她嘆了口氣準備繼續睡,忽然屋頂的瓦片窸窸窣窣,她警覺地瞪大眼,拍著胸脯的手僵住。
不會是鬧……鬧鬼吧。
她殿內還擺著蕭韞珩送的桃木佛像呢,不是說辟邪驅鬼嗎?
她咽了口唾沫,壯著膽子下床,燭光昏暗,夜色朦朧,她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地上。
忽然窗口一陣動靜,她連忙轉頭,看見皎潔的月光下,窗口站著一只黑貓,舔舐著爪子。
應是不知打哪來的野貓,誤闖了東宮。
她松了一口氣,原來是虛驚一場,準備回到床上繼續睡。
動了動腿,忽然從后摟進一個濕熱的懷抱。
姜玉筱一怔。
鬼來了。
靜寂的夜,鬼貌似很高,兩條健壯的手臂環住她的胳膊,鋒利的下巴抵在肩膀,額頭貼著耳朵,她的背脊緊貼鬼堅硬的胸膛。
她寢衣單薄,鬼熾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露出的鎖骨,又熱又癢。
可鬼不該是熱的,姜玉筱呆滯之際聞到一股熟悉的沉香,清冽好聞。
她試探著張了張口,輕聲喊:“蕭……蕭韞珩。”
“嗯。”
肩膀上的人動了動唇,嗓音醇厚,緊貼著耳畔,伴隨著滾燙的鼻息,噴灑在她的鎖骨和脖頸。
很難受。
她的衣裳也被他滲濕了,潮濕的布料粘著背脊。
她艱難地從他懷里轉身,他的手臂下垂靠在她的腰上。
“你不是在慈寧宮嗎?怎么回來了。”
她昂頭,對上他半闔著的眸,昏暗的燭火中見一點幽光。
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但隱隱覺得那點幽光直直盯著她,恍若把她夾在了他的眼眸里,像蟒蛇盯著獵物,有些喘不過氣來,汗毛豎起。
“喂,問你話呢,你怎么不說話呀。”
他跟個呆子似的。
姜玉筱煩躁,抬手拍了拍他的臉頰試圖拍醒他,才一觸碰,她發現他的臉頰燙得厲害,皮緊繃著,像是在隱忍。
她覺得不對勁,聯想他方才失神的模樣。
“蕭韞珩,你怎么了。”
“不會是發燒了吧。”
他不回聲。
別是已經燒傻了。
她踮起腳尖,抬手用手背去碰他的額頭,感受溫度。
很燙,連她的手背都很燙。
她移開手,陰影揮去,燭火忽明,月光中置著一雙深邃的黑眸,眉骨低壓,清冷的月光與瞳孔跳躍的燭火交織,他不知何時掀開了低斂的眼皮,靜靜地望著她。
她不曾見過那樣的眼神,愣住。
那雙眸愈來愈近,帶著侵略的氣息,他垂在她腰間的手忽然握住她的脖頸,欺唇而下,抵住她的唇瓣。
姜玉筱杏眼瞪大。
唇瓣摩挲,茫然中,滾燙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呼吸凌亂,勾纏著她滑嫩的小舌,她的氣息瞬間掠奪。
他喉結滾動,吞咽著嘴里香甜的舌頭,她的津液,她的氣息,如此瘋狂貪婪。
姜玉筱望著蕭韞珩緊閉的眼睛,被吻得喘不過來氣,她不知道蕭韞珩突然發什么瘋,只知道這樣下去她怕是會窒息而死,她狠狠咬了口他的唇瓣,被纏得麻木的舌頭嘗到一絲咸味。
她的手掌撐在他的胸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掙脫出。
兩個人都在喘氣,她叉著腰大口呼吸,抬頭看見蕭韞珩唇瓣上的血絲。
擺手訕訕一笑,“那個……抱歉哈,形勢所迫,不過也怪你,你說你,突然發什么瘋,啊喂喂喂!你干什么!?”
他忽然把她打橫抱起,天地一旋,還未緩過神,下一刻陷在柔軟的床墊。
他的唇滾燙地貼在她昂起的脖頸,姜玉筱渾身一顫。
蕭韞珩又發瘋了。
他一只手摟著她的腰,貼在她的身上。
吻濕潤,密密麻麻落在肌膚,像是在吸吮,姜玉筱想起先前在避火圖上看到的畫面。
之前為了應付太后娘娘,吸在顯眼的脖子,他的吻漸漸落到了鎖骨,她的肩頭。
吸吮的比先前更深,更重,更燙。
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塊紅燒肉,蕭韞珩餓得狠,狼吞虎咽,要把她塞進肚子里。
別的不說,還很癢。
她被吻得想笑,難受地抓著他蟒紋的衣服劃破了絲線,抓出道道褶皺。
一道布料撕扯的聲音傳來,她才發現凌亂中,她衣衫大開,衣襟褪至手肘,肚.兜半掀。
夜色寂寥,山巒半顯漆黑天際。
他的吻落得有些不對勁。
姜玉筱啊的一聲,抬手扇了蕭韞珩一巴掌,清脆的一聲響,他偏了偏頭,松開喙里的鳩。
“蕭韞珩,你嗑春.藥了!”
那一掌很重,拍醒了一絲理智,蕭韞珩掀開眼皮,轉過頭,臉頰上一道十分清晰的巴掌印。
他沉聲,“嗯,有人給我下了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