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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往前數上百屆,也未有如此離奇之事的發生。
但想著白羽比她還不著調的樣子,歲昭沉默了。
又想起師尊幾人說的,白羽身上可能隱藏著不同于這個世界的秘密,歲昭更沉默了。
就他?
此是正是一日太陽將落不落的時段,歲昭默默的坐在漂浮在半空的佩劍上,平視著對面欲語淚先落的安純耽。
滿頭黑線。
從方才見面伊始,這人便已經這樣了。
眼看著秦壽的高談闊論已然將話題扯到了白羽身上,而一旁的裴泫則是事不關己的目視前方。
她突然有點好奇。
身下的佩劍隨著心意動了動,往裴泫的地方移動了些許,她戳著自家師兄拿在手中的佩劍:師兄,現在怎么辦?
裴泫本就在將自己邊緣化,驟然聽見這句話,他驚恐的看了一眼歲昭的位置。
黑色的眼珠子往顧嬌的方位轉了一下。
眼見著顧嬌毫無波瀾的玩著自己手中的白綾,裴泫蔫蔫的回答道:還能怎么辦?難不成去搶嗎?
哎,裴兄。我正有此意!秦壽本在說些其他的什么,在聽見裴炫這話后,他忽的應聲,大步向裴泫與歲昭兩人的位置走來。
修真界的修士們從不拘泥于一些男女之防,秦壽大大咧咧的伸出手,欲想拍拍兩人的肩膀。
雙手齊落,只有一只手落了空,一只手實打實的拍了下去,用了些力氣,裴泫被拍的一個趔趄。
他齜牙咧嘴的反拍回去并嗆聲:別碰我小師妹,小心給你狗爪子打斷!
秦壽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上的發帶:這不是沒注意嗎話聲漸漸小了下去,但很快,他一把攔過裴泫的肩頭,來了底氣小聲密謀道:我可是打聽好了的
這邊兩人悄悄的說著話,那邊一行人依舊是發呆的發呆。
偷懶的繼續偷懶。
歲昭最先開始還是與琉璃峰一行人有些生疏,那時便總是端著架子。直至后來幾人的關系突飛猛進。
她這也才逐漸放飛了自我。
主要就體現在日常的行為中。
她本就嬌氣,能坐著絕不站著,以往向來是席地而坐的。但在又一次隨地坐下后,被顧嬌發現了。
她皺著眉將自家小師妹拉起,不贊同的點了點她的額頭,隨手便將自己扔在乾坤袋深處的佩劍拿出來。
嗔道:師妹這般嬌氣,以后沒了我們你可要怎么辦?
那時的裴泫便在一旁搭腔,在顧嬌轉身后,就偷偷向歲昭拍著胸膛保證:小師妹,你放心,就算我們都不在了小水鬼還在,你把它帶著。路上走累了,你可以拿它當板凳!
理直又氣壯,惹得顧嬌轉過身就是打。
兩人打打鬧鬧數個來回,歲昭坐在佩劍上睜大眼睛看著兩人玩鬧。
并暗暗數著自家倒霉催的大師兄是如何被碾壓性的教訓。
竹林透下的陽光帶著夏天的燥熱,影影綽綽的虛影落在少女的臉上,亮晶晶的眸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前面兩人。
淡卻最不易讓人忽視的竹香鋪天蓋地的蔓延在整個山際。
穿著黑衣的少年靜靜的站在竹林的陰影處,佩劍被術法脅迫著,以一種微乎其微的動作向黑色的身影移動。
直到少女驚喜的聲音傳來:師兄,你來啦?
瞳孔倒映著女孩與竹林相襯的綠色裙擺,他點點頭。
隱藏在袖口的手頓在半空,視線往前看去,少女的視線也隨之看去。
眸光回落,頓在半空的手克制的落在劍柄上,自覺被驅使的佩劍渾身的不樂意,凌厲的劍氣繞過渾然不覺的少女,惡狠狠的向那個驅使自己的惡毒男修使去。
劍氣與術法相交,蓋住了他呢喃在齒間的一句話。
我在。
像是演練了無數遍的動作,溫落錦手腕微一輕抬,通身漆黑的劍便有些歡欣的蹭了過來。
就像以往一樣。
少年隱藏在衣袖中的手,克制又無人可見的落在劍柄處,與少女撐在劍柄上的手堪堪隔了不到一寸的距離。
不容易讓人覺察的目光有如實質般落在少女的衣角處。
隱晦的目光和小心的動作在少女轉過看過來時又一切的恢復如初,不見一丁點波瀾。
歲昭疑惑的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反派,眼見他目光清澈,沒看出什么便又轉頭看向裴泫與秦壽二人。
而那目光清澈之人在攪亂他眸中池水的人轉過去的一瞬又故復原樣。
那可是你的孩子,你的骨肉,難道你不想他們嗎?秦壽義正言辭的帶著安純耽一同聲討。
裴泫瞪著一張死魚眼并面無表情的臉道:不想。
秦壽皺起眉震驚了一瞬,繼而又打起雞血道:那你忍心看著安純耽傷心嗎他可是你孩子的父親!裴泫:嗯,我是格外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