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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遲方才還像是有無窮的力氣,此刻也頹了那不死不休的勢頭。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容遲喘氣,因為連番用力,話都快連貫不起來了,“我不能死,所以只能是你死。”
他的底線是活著,這么多年一直沒變過。
他闔上那狼的眼睛。
容遲口干舌燥,他的嘴唇蒼白,頭發(fā)因為剛才的動作沾在額頭,眼睛黑漆漆的,瞳孔中之光有如星辰。
汗滴從他鬢角順延流到下巴,又滴入鎖骨當(dāng)中,容遲感覺自己手臂發(fā)軟,就像他當(dāng)殺手時被訓(xùn)練和野獸搏斗,他百般掙扎只為活下來。
那時候也是殊死之爭。
容遲闔上眼睛,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卻覺得更加干涸。
他扯了自己一根頭發(fā),放在狼的鼻子下方,察覺那頭發(fā)一動不動,才再次確信狼真的死了,才從狼的身上狼狽的爬了下來,手臂因為撐不住力,差點下巴接觸地面。
在屋子里逛了一圈,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門是石頭材質(zhì)的,也不知道該怎么才能打開,容遲又餓又渴,來到這世界后只來得及喝一口那鳥的血,之后什么都沒吃,還打了這么多架,他也快沒力氣了。
還好在墻角找到了一塊扇形的石頭,不然容遲真的要徒手把狼給撕扯了吃掉,他還沒有這么做過。
畢竟在野外的時候好歹有把刀,可以放血。
想到刀,容遲就想起自己被拉回來之前遺失在野外的那柄刀,可惜了,那可是全球限量版的,他的師父在他出師的那天送給他的。
說是送,之后還是拿了些東西還了這份情,前后用了近千萬。
這么說來這把刀也不便宜,找時間一定要拿回來——前提是沒有被野獸給叼走。
容遲扯了扯嘴角,一股咸濕流進(jìn)嘴巴里,原來是嘴唇裂了。
容遲手持扇葉石,使勁割著狼的脖子,把喉管割裂就有血滲出來,狼血并不好聞也不好喝,但也沒得挑,容遲總不好喝自己的血,會越喝越虛弱的。
想到這里他就又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省的浪費了那點氫氧化合物摻雜氯化鈉離子。
容遲趴下去在狼的脖子咬,咬了一嘴毛,吸了不少血,把毛吐掉繼續(xù)趴下去。
狼肉……想想容遲覺得有點崩潰,再怎么好吃的肉生吃都不好吃,除了海中湖中那些魚肉之類的,因為水分含量高還能生吃,但陸地肉食動物生吃簡直讓人絕望!
容遲悲憤的拿刀子割著狼的胸/脯,他之前也沒吃過狼肉,不過比葫蘆畫瓢,羊啊牛啊雞啊之類的胸脯肉好,狼也……不例外吧?
割開一道縫隙之后容遲上手撕,割了巴掌大小的肉,然后想辦法撕成條,把肉給吞了下去,補充了身體的營養(yǎng)成分,手腳終于有了些力量,接著粗/暴的把狼的背部給剖開,想辦法取下了一根骨頭。
腔骨帶著自然的弧度,因為暴力折斷的緣故,前方折出了個尖端。
容遲在狼的皮毛上把這上面的血擦拭干凈,認(rèn)認(rèn)真真的拿到手上比劃,想著怎么用最小的力量達(dá)到最大的利益。
他要離開。
在殺了那些侮辱他的人之后。
一個人也不能放過,容遲一邊在地上磨長骨,一邊想。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容遲停止自己的動作,警惕的站在了門后,屋子里的一個視覺盲點,他能感覺到對方和這里的距離,二百米之外。
甚至從頻率能分辨出來不是梟,而是梟的一個跟班。
來人腳步細(xì)而碎,帶著警惕,還有小心翼翼。
像是害怕被人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