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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睡一覺吧。”武皇在他眼睛前輕輕一抹,容真便徹底昏了過去。
“這樣的藥也能隨便用么?”武皇靜靜的看著他,將他抱了起來。
將軍之心已經給了晏承舊,剩下的也不再是什么事了。
“武皇陛下。”晏承舊忍不住張口喊住了他。
“怎么了?”武皇回過頭笑問道。
“武皇陛下,晚輩有幾個問題想要詢問您。”晏承舊鼓足勇氣。
武皇微微頷首,示意晏承舊直接問。
“在此之前先多謝武皇陛下您的幫忙,我的傷全部都好了。”晏承舊誠懇的道謝,隨后才將自己的問題拋了出來,“陛下,您的能力很奇特,那么為何無俠軍團的人還要吃下不死藥呢?”
“你覺得不死藥,不好么?”
“不好。”晏承舊搖頭,“斷絕了未來的東西,我不覺得它好。”
“我也不覺得好。”武皇輕輕點頭,“可是很多人都覺得它好,而且愿意不惜一切代價去換取它。”
從古到今,不管是高官顯貴還是平民乞丐,有幾個能拒絕長生不死的誘惑呢?
多得是那些寧愿家破人亡也要求藥的人。
晏承舊沒有想到武皇會這么回答,他想起了僵尸世界的那些人。
如果不是為了不死藥,那個世界本該欣欣向榮,可是卻只能一次次的在末日里循環。這樣的悲劇絕非只有一個,即使在科技文明高度發達的社會,也多得是人想要求一個長生不老。
“既然您覺得不好,為何不死藥會在無俠軍團大肆流行?”晏承舊直言不諱道,“為了不死,葬送了無俠軍團的未來,值得么?”
“沒有什么是永垂不朽的,包括軍團。”
“可……”
“我知道你想要問什么,晏之以的確是一個看得清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武皇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了一些,“你不介意我直接叫你的名字吧。”
“哪里,這是我的榮幸。”
“承舊,你小時候有沒有想要去摘過星星?”武皇伸出手,指了指天空,眼睛里帶著一點調侃。
晏承舊思考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
“可是上了天空,想要摘星星的人發現那不是亮晶晶的漂亮東西,反而是坑坑洼洼的不適合人類生存的地方。”武皇頓了頓,“如果是你,你大概會有些遺憾,就將這個想法放下,可是對于有些人來說,這是巨大的打擊。而任務者各種各樣的欲望,和摘星星又有什么區別呢?”
星星夠不著的時候很美,可是等到夠著了你才會發現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有些東西,只適合遠觀。
“習武之人的前路其實很窄,我并不是一個好的例子。”武皇臉上略有遺憾之色,“習武之人常常將我當做范例追尋,希望依靠本身力量走出一條通天大道來。可我在這浩大無邊的宇宙面前,也只是一粒微塵而已。相比之下,任務者世界里的各種力量,卻能讓人更快的成長。”
晏承舊聽出了一點門道來,可是他不敢細想。
武皇接下來的話卻打破了他的自欺欺人。
“人體自身的開發是有限度的。承舊,當你成為了將軍,你會發現你的武功已經幫不到你,你會更多的依靠你的武器,你的經驗,你的戰衣,你的領域。不,應該說成為宗師之后的你,其實已經逐漸開始擺脫武學這一條道了。想要變得更強,就只能去尋找其它的力量。這是一條看得見盡頭的死路。”
“可是,陛下,您成了武皇。”晏承舊艱難的說道。
“我年幼之時,曾經不小心吞服過一顆珠子。那珠子是我所在的世界的本源碎片,就像是……就像是如今林飲無手里,那個被人許過愿的碎片。”
那……那是顛倒世界的東西。
晏承舊還清楚的記得,是那條人魚臨死前給的東西。
“因為那個碎片,我擁有了治愈,甚至起死回生的能力。可是力量用一點就少一點,當我力量用完,自然也就沒有多少用處了。我第一世的時候,被人當成藥引,血肉一片片的被切割,足足囚禁到老,血枯骨爛才死去。”武皇說著無人所知的過去,仿佛在說其它人的事情一般,“成為任務者后,我小心翼翼的守護著自己的能力,即使救了人也不敢在人前出現。在那之后,我迷上了習武,因為我希望我可以依靠自己自保。不知不覺,我就成了武皇。”
“當我成了武皇,身邊無意間已經聚集起了許多人。我也曾經以為我可以讓人人都成為武皇,不斷的開發出各種武學來。可是,終究還是到了盡頭。”武皇低頭看了容真一眼,“我甚至想過解散無俠軍團,可是容真卻反駁的厲害,他說可以從另一方面充分發揮習武之人的優勢。容真是最早跟著我的人,可是軍團的人卻很少見過他,因為他一次次的在僵尸世界輪回,為了找不死藥失敗了很多次,也被懲罰了很多次。”
“他是想要保護我。他怕無俠軍團一旦解散,我會落入孤立無援的境地,他擔心的實在太多。”武皇微微嘆氣,“我不能和所有的習武之人說出這個結果,對于那些將武學當成信念的人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
“……”晏承舊唯有沉默。
“承舊,總有一天你也會摘到星星。不過我想,星星已經不再是你最重要的東西,所以你還有其它的路可以走。”武皇轉過身,準備離開這里。
“陛下。”晏承舊還是張口喊了一聲,“無俠軍團真的沒有未來了么?”
武皇轉過頭,朝著晏承舊微微笑了笑。
“我……”晏承舊還想要再說些什么,一只手卻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不會再說了。”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在晏承舊身邊想起。
晏承舊回過頭,差點失態。
海皇波塞冬?
“難得難得,他竟然會出來會出來見你,看來他也不是沒有火氣的。”波塞冬眼睛里閃爍著躍躍欲試,“你小子干得不錯。”
“海皇陛下。”晏承舊后退兩步,“您方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波塞冬指了指晏承舊的胸口,“知道古武的盡頭是一條死路,你心情如何?”
“很糟糕。”晏承舊老老實實的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