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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岡義勇知道她經常會來蝶屋幫忙這件事。
之前也有來接她回去過。
阿代用口型告訴他,先等一下。便返回蝶屋內,看樣子是要去告訴神崎葵自己要走了。
看著阿代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富岡義勇沉默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
“……”
他又試探性地捏了下自己的手臂。
“…………”
回憶起悲鳴嶼行冥的身高和體格。
“………………”
在大腦里默默計算了下自己鍛煉成悲鳴嶼行冥那樣的體格,可能需要的時間。
“……………………”
所以。
等阿代脫下護士服,走出蝶屋時,看到的就是富岡義勇自閉般垂著腦袋、站在蝶屋邊緣的模樣。
阿代:“……?”
她有些不明白他在自閉一些什么。
在結伴回去的途中。
阿代正在講述今天在蝶屋發生的事情,便瞧見走在一旁的富岡義勇突然停了下來。
于是,她便也跟著停下,非常困惑的語氣:“怎么了?”
“阿代。”
他眉頭微蹙思考的表情:“你是怎么看待悲鳴嶼的?”
阿代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
但還是認真給予了答復:
“巖柱大人嗎?今天我還是第一次與他見面呢。他給我的第一印象,是好高大的人呀,如果不努力抬頭的話,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呢。性格一定很粗狂吧?說不定還是個性情暴躁的人呢。”
阿代說著,微微笑起來,“但是短暫接觸過后,便發現巖柱大人其實是個心思細膩很容易被感動到的好人。想想也是呀?將受傷的孩子救下后,親自帶去蝶屋,拜托忍小姐救治。這樣的人,怎么會是暴躁和粗心的人呢?”
……說了好多優點。
富岡義勇垂下眼眸,輕輕“嗯”了一聲。
阿代正想問他,為什么要問這些呢。便聽見富岡義勇低聲又問她:“那你是怎樣看待我的。”
阿代對于這個問題有些微怔。
“……義勇先生呀,”阿代微微低頭,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整理了下鬢發,聲音有些小,“義勇先生,是個很好的人呢。”
說完這些,她像是覺得有些尷尬和羞恥,微微咬住下唇,有些僵硬地側開頭,轉移話題:
“我……我來鬼殺隊的路上,聽隱小姐說,鬼殺隊的柱都是很可怕的人。可真正接觸之后,才發現其實大家都很友善嘛。雖然,還有好多柱我都并未接觸過。但是忍小姐是個很好的人呢,音柱大人的三位妻子也都對我很好,經常會來找我說話。霞柱大人雖然年齡還很小,竟然已經是柱了,真是一個厲害的孩子。啊對了……真是沒想到可以碰到善逸。雖然早就知道他加入了鬼殺隊,但鬼殺隊的大家都很忙碌,所以完全沒想到呢,會這么快與他碰面。說起來,還有村田先生,村田先生他……”
阿代的手腕忽然被緊緊抓住。
“我才是被錆兔托付的人。”他目光緊鎖住她,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
“……”
阿代與他對視著,神情愣怔了好幾秒。
之后。
她臉上的笑容頗有些冷淡的意味:“呀,是嗎?”
“富岡先生好像從來都只會念叨錆兔先生錆兔先生的……例如一些「錆兔把你托付給了我,所以我要好好照顧你,當個好丈夫」,「錆兔把你交給了我,所以你就只能屬于我」,「我才是被錆兔托付的人,所以不準看著其他人」……這種話。”阿代微笑著,將他抓住她手腕的手推開,“富岡先生,就是個孩子呢,什么都不明白。”
“……?”
富岡義勇目光微怔,隨即驚出豆豆眼:“我已經不是孩子了。”
阿代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看著他,片刻后,微笑:“當然啦,富岡先生還真會開玩笑。”
“……”
富岡義勇大腦宕機。
富岡義勇慢吞吞:“……我沒有開玩笑。”
阿代微笑:“我也沒有開玩笑呢。”
富岡義勇:“那我……”
“就是這樣。”阿代微笑。
“……”
富岡義勇大腦徹底宕機。
……
接下來幾天,富岡義勇給人的感覺更加孤僻了。
大腦不停在轉動那天的對話。
“富岡!你這家伙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了一點!”身旁傳來不死川實彌的暴躁嗓音。
“就是這樣。”
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個孩子……的意思嗎?
“哈???你這家伙再說一遍?!”不死川實彌的聲音更加暴躁了,似乎要過來,但被人拉住了。
富岡義勇依舊面無表情目空一切、實則發呆地往前走著。
最后。
等他停下來,便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音柱的宅邸。
這一次,宇髄天元好巧不巧又剛做完任務回來,他們在音柱的宅邸門口再次詭異碰面了。兩人就這樣站在音柱宅邸門口,面面相覷。
這次并不等宇髄天元主動問他是不是又吃錯藥了。
富岡義勇便率先開口:“我還是個孩子嗎?”
宇髄天元:“……”
宇髄天元忽然豆豆眼:“……??”
宇髄天元露出看傻子的表情,指指自己:“你問我??”
“……”
總之最后。
他們再次像之前那樣,坐在音柱宅邸的檐廊上。
宇髄天元非常懶散地曲起一條腿,坐在那里。富岡義勇則遠離他一段距離地、抱著雙腿坐在檐廊邊上。
聽完他絮絮叨叨、啰里啰嗦的長篇大論后。
宇髄天元打了個哈欠,“所以,你們這是吵架了?”
“……吵架?”
富岡義勇表情非常困惑:“我們沒有吵架。”
宇髄天元:“……”
宇髄天元:“啊,就當是吧。”
富岡義勇人是下午來的,現在已經傍晚了。宇髄天元想要早點把他打發走,所以快言快語直擊重點:“我大概聽明白了。這樣說吧,”
雖然對于富岡義勇竟然真的能夠得到那個女性芳心的事感到無比詭異,但他還算接受良好。
他說:“就舉個例子好了。”
“角色互換一下,如果是你口中的那位小姐……哦好吧,現在的確是你妻子了。”宇髄天元懶洋洋撐著臉,說,“如果是你妻子整天在你面前說什么,「你師兄把你托付給了我,所以我要好好照顧你,當個好妻子」,「你師兄把你交給了我,所以你就只能……」不行,這個例子不太恰當,可能會讓你爽……”
話說半截。
宇髄天元注意到富岡義勇的神情變化,微愣住了。
只見屈膝坐在檐廊最邊上的富岡義勇,此刻下垂看地板的水藍色瞳孔正快速擴大著。
“富岡?……你怎么了?”宇髄天元出于同事情誼稍微感到擔憂地關心了一下他。
“不是的。”他忽然開口說話。
宇髄天元豆豆眼:“……??”
“……不是因為錆兔的囑托,我才想要照顧她。”
宇髄天元持續豆豆眼:“……??”
富岡義勇突然站起身,“謝謝你,宇髄。”
宇髄天元依舊豆豆眼:“……??”
……
富岡義勇回到宅邸時。
他的妻子,正在廚房準備晚飯。
注意到他站在廚房門口,他的妻子并沒有什么過多的情緒波動,只是慣常地露出微笑,說著他平日里回來時都會對他說的話:“歡迎回來,富岡先生。”
她雖然在笑著歡迎他。
但富岡義勇知道,她并沒有消氣。……因為還在喊他富岡先生。
并且她的笑容也不對。
如果是她真正開心的時候露出來的笑容,絕對會更柔和,眼睛也會像閃著星光般地發亮。
“晚飯快要準備好啦,請再等一會吧。”阿代側身對著他,正在查看鍋爐里的食材燉煮的情況如何了。
忽然。
她就感覺到自己腰側的衣物被輕輕扯住了一點。
“……”
阿代若無其事地用湯勺緩慢攪拌了下鍋,聲音平淡:“富岡先生,是有什么話想要說嗎?”
“……是喜歡。”他說。
阿代動作頓住,慢慢看向他。
富岡義勇微微垂頭,逐漸將扯住阿代腰側衣物的手收緊。越往下說,他語氣愈是慎重:“雖然是因為錆兔的囑托,我才有機會照顧你。可是,我并不是因為錆兔,才想這么做的。”
阿代:“……”
“我……喜歡你。”
“……”
“我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想要照顧你。”
“……”
“需要用心觀察你才能明白你是個怎樣的人,這是錆兔告訴我的。……可是在那之前,我就已經經常在看著你了。”
“……”
“我一直都……喜歡看著你。”
“……”
“不是因為錆兔,是我自己想要你。”
“……”
“我……”
阿代:“討厭。”
正要繼續說什么的話,被打斷了。富岡義勇目光輕怔,他抬起頭。
便看到站在他面前、手里拿著湯勺的阿代正睜大著眼眸,瞳孔并未在看他,而是僵直地盯著地板。她的面頰通紅,泛著晶瑩的光亮的瞳孔顫啊顫地不停晃動著。
“……討厭。”
她又喃喃重復了一遍。
最后。
她抬起眼睛,滿是羞意地用手背掩住下半張臉瞪他:
“義勇先生,討厭!”
富岡義勇愣了愣:“什么?”
但阿代已經抱著湯勺跑出廚房了。
……什么?
討厭。
討厭。
義勇先生,討厭!
“……………………”
富岡義勇大腦宕機了幾秒后,瞳孔微微地震。
……
隔天。
宇髄天元一打開宅邸大門,就看到了垂著腦袋、非常自閉的富岡義勇。
宇髄天元:“……”
出于同事情誼,他關懷一句:“富岡,你又怎么了。”
“…………”富岡義勇:“……我被她討厭了。”
宇髄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