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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遙枝看她擺盤擺得精致,忍不住笑了:“給阿楚準備的?”
方隨意沒否認。
“你這孩子啊,打從阿楚來了后,就最護阿楚,有什么吃的都想著他。”宋遙枝打趣起兩人。
方隨意還是笑,心里想著的卻是,未來老公,能不護著嗎?
其實,她對時淮楚起心思也挺早的,每天兩人睡一間房,天天被他的色相迷惑,讓方隨意完全對他沒點想法也挺難的。
她就是因為天天盯著他這張臉,沒把持住,18歲那年才主動開口提出的交往。
“看到你倆現在這樣,外婆挺欣慰的,外婆老了,也不知道還能陪著你多久,等外婆走了,有阿楚陪著你也挺好。”宋遙枝忽然有些感慨。
“外婆身子骨還利落著,這種話以后別說。”方隨意擱下手中的堅果,安慰起她。
“人都有那一天,有什么不能說的?話說起來,你倆有孩子計劃沒?”宋遙枝又問起這事。
方隨意在她的話后失了失神,視線落在她身后開得正艷的月季花墻,她彎了彎唇角:“外婆,我想和他要個孩子了。”
之前從未考慮過這事,是不知道兩人的未來能走多長,她也有很多工作上的事要忙。
現在想,是因為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心,而且她的工作無論是配音還是方氏那邊,都是比較輕松的,有孩子并不影響。
小院西角的房間,房門被拉開,時淮楚一走出來,剛好聽到兩人的這段對話。
傍晚的陽光很暖,開得正艷的月季花墻下,方隨意依偎著老人坐著,仰著的臉龐笑容甜甜。
小院的風很輕,花香濃郁芬芳,就連空氣都甜得讓人心暖。
時淮楚站在門邊,靜靜聽著兩人的話,唇角微微勾了勾。
并沒有注意到這邊的他,宋遙枝還在和方隨意聊天。
“早點要個孩子好,趁著外婆現在身子骨還可以,你倆要是早點有個孩子,外婆還能看上幾眼。”
“外婆,您會一直健健康康,長命百歲到老的,也會看到曾孫出生長大活蹦亂跳的。”方隨意腦袋枕在她膝蓋上,像小時候那樣,輕輕地蹭了蹭。
“那你可得抓緊啊。”宋遙枝輕輕撫著她的長發,想象了一下那畫面,笑了。
這得多美好啊,只是,不知道她還有沒這樣的福氣。
又陪著方隨意聊了會兒,怕方隨意餓了,宋遙枝起身去廚房忙碌去了。
她已經快八十了,除去前幾年身體反反復復一直生病,身子骨一直都還行,平時家里做飯都是幫傭在做,方隨意和時淮楚回來,她會想親自下廚。
方隨意等吃飯的功夫,端著托盤里的食物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瞥見門邊站著的時淮楚,她愣了愣。
時淮楚好整以暇看著她,目光和今日的風一樣溫柔。
看他的表情,應該是什么都聽到了,方隨意有點不自在,可很快神色又恢復了自然。
“餓嗎?先填填肚子。”端著托盤來到他身邊,拉著他一起走進房間,擱下托盤,怕打擾到他工作,想走,卻被時淮楚拉住手腕。
時淮楚抵著她靠在桌沿,看著她的目光沉得似能將她拽進去的漩渦:“我覺得外婆說得挺對的,趁著外婆現在還在,我確實得抓緊一點。”
“你抓得還不緊嗎?”方隨意挺了挺自己的腰,很想給他看自己后背就沒消過的斑駁痕跡。
“那怎么算?不還隔著子孫隔離袋?”時淮楚并不贊同她的話。
他和她實際上沒有采取措施的時候,也就車上那一次而已。
“快要吃飯了,回去再說。”方隨意踮起腳尖,用力在他唇上親了下,她貓著腰從他身下鉆了出來。
“你再忙一會兒,餓了就隨便吃點點心,我去廚房幫幫外婆。”丟下一句話,她一溜煙地跑了。
時淮楚拿起她送進來的東西看了看,看著一顆顆剝得完整,擺滿整個托盤的堅果,他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方隨意大概不知道,從小到大,只有她這么溫柔耐心對待過他。
時家傭人那么多,卻只會圍著時徵轉,秦傾和時禮,別說耐心到把堅果一顆顆剝好,連個水果都沒為他削過。
可七年前來了這座小院后,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剛來那會兒,方隨意和他還不熟,見他每天沉默寡言也不說話,飯也吃很少,大概怕他餓,總喜歡用托盤裝著家里的吃的一盤盤往他這邊送。
宋遙枝喜歡給孩子做小吃,每次在廚房做了什么吃的,也會“阿楚”“阿楚”地叫著他進去。
方隨意是個連吃帶拿的,去廚房吃后還要順便端一份回房里,等他心情好點想吃東西的時候,房間里基本上永遠不缺食物。
她其實性子一直都不是熱情的性子,但面對時淮楚,卻又像個小太陽,18歲那年的方隨意,大概把她生命里所有的溫暖,都給了他一個人。
這樣的她,是時淮楚來了這里后就不想走的原因。
這里是他在結婚前,唯一感受到了家的溫暖的地方。
這家民宿,方隨意想保留下來,其實,時淮楚心里的想法跟她是一樣的,哪怕度假村再怎么改造,這間院子,
他都不想動。
方隨意去廚房幫著忙了會兒,晚上的時候,一家三口在庭院的石桌上,熱熱鬧鬧吃了頓飯。
宋遙枝的廚藝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做的菜很有人間煙火氣,時淮楚食量不大的人,今晚也忍不住多吃了些。
吃完飯,兩人當夜住的民宿。
第二天陪著宋遙枝又坐了一個上午,下午開車下山前,宋遙枝讓小兩口去摘些新鮮水果下山。
方隨意最喜歡做這種事,拎著幾個果籃,拉著時淮楚就往果樹下走。
本來準備去剪荔枝的,時淮楚的聲音卻由后傳來:“草莓,比這甜。”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音拖得有點長。
方隨意愣了愣,一聽他這話,腦子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上一次兩人回到這里時的一些記憶。
“過季了,沒有。”她的臉有些熱,沒回頭看他,拿著小剪子噠噠噠就跑去了荔枝樹下。
今年院子里的荔枝樹收成很好,荔枝掛滿枝頭,把枝條都快壓斷了,但有點高,方隨意夠了幾次,沒夠到。
時淮楚走過來,也不幫她摘,而是將她抱了起來。
她喜歡豐收的感覺,喜歡親手摘水果,他就讓她自己摘。
方隨意彎了彎唇角,剪了滿滿幾大籃,又剪了三籃子葡萄,才和他一起下的山。
她照例還是每次帶回來了自家種的水果就送一些到工作室,再送一些給葉沐陳齊等人,剩下的再放進別墅的冰箱。
剛采摘的荔枝很新鮮,剝了一顆,汁水飽滿,白白嫩嫩,方隨意自己嘗了一顆,又剝了顆遞到時淮楚嘴邊。
“甜嗎?”時淮楚問她。
方隨意點點頭。
時淮楚卻并沒有接過她手上的荔枝,而是低頭輕咬住了她的唇瓣。
舌尖從她還殘存著汁水的唇上掃過,他品了品,似對味道滿意,點點頭:“確實挺甜的。”
方隨意看了看自己手里那顆,果肉飽滿,圓溜溜的一大顆,感覺不吃怪可惜的。
他不吃,她索性放入自己口中,剛咬下去,時淮楚的唇卻又覆了過來,咬住了荔枝的另一半。
“時太太如果這么喂我,多少我都吃。”低沉的聲音,似帶著笑意,鉤子似的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