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千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想帶我去哪兒?”方隨意即使到了這種時候,神色依舊沉穩不亂,“非法囚禁嗎?”
沒有人回答她,兩人架著她上樓,帶著她來到走廊盡頭的一間房,取走她身上的手機,把她推進去后,砰地關上了房門。
門外,落鎖的聲音傳來,之后再也沒了動靜。
只是被關起來,方隨意其實并不怕,她知道她只要稍晚沒回家,時淮楚一定會覺察到異常,到處找她,她不會被關在這里太久。
心定下來,方隨意安靜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很黑的一間房,窗戶被封死,只有微弱的燈光從木條縫隙投射進來,房間面積很小,簡陋的床,簡陋的桌椅,有一盞燈,是老式陳舊的電燈泡,但因年代太久的關系,早已經燒壞。
方隨意掃視了一圈屋子的環境,時淮楚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忽地撞進腦海。
“方隨意,我從小到大沒見過幾次這樣的夜空?!?
“上一次離月亮這么近,還是在民宿那時。”
“我每指控我哥搶我的功勞一次,我媽便覺得我是撒謊精,自己能力不足,還這么陷害兄長,我便會被她關一次禁閉,讓我反思?!?
“我打小骨頭硬,想出去,在房間里鬧騰過,掙扎過,也為自己拼命過,可我媽嫌我吵,后來房間的窗戶也被她封了?!?
方隨意想著想著,每回憶起他的一句話,眼眶就潤濕一分。
這間房的環境,和時淮楚曾經給她形容的,那么像。
這里是他從小到大,一直被關禁閉的地方!
方隨意指尖一一撫過房間陳舊積灰的擺設,看著屋子里破破爛爛的墻壁,以及窗戶上幾根似乎是在很多年前被撞斷的木頭,想象著幼年時的時淮楚曾經努力想逃離這里的模樣,她的胸口似是被人用刀撕開了一道口子,痛得她喉嚨發緊,眼淚開始不受控制往下掉。
時淮楚是在她手機沒打通后半個小時找來時家的,確定她的位置,是根據手機定位。
抵達時家后,沒看到方隨意人,他的目光冷厲掃向一旁喝酒的秦傾:“她在哪兒?”
“誰?”秦傾慢悠悠問他。
“方隨意?!睍r淮楚看她的眼神,冷得如碎裂的冰渣。
“她啊?!鼻貎A喝了口酒,說話的口氣慢悠悠的,“不太聽話,我讓她反思去了。”
“是像小時候關我一樣嗎?”時淮楚胸腔里怒意翻涌,轉身就要往樓上走,幾個保鏢卻走上前,將他攔了住,“少爺,您不能上去。”
“讓開!”時淮楚厲聲沖著一群人吼。
幾個保鏢垂下頭,不敢看他,但也沒讓開。
“我說讓開!”時淮楚再次呵斥。
一群人都是拿錢辦事,只聽秦傾的吩咐,還是擋在他面前沒動。
“你和她離婚,你知道的,媽一向不喜歡不聽話的人,離了婚再好好回來接手時家,媽以后保證不會找她任何麻煩?!鼻貎A眼神往他的方向瞥了一下,跟他提起自己的要求。
時淮楚卻在她的話后笑了,他笑起來,笑容陰沉,還有些瘋狂:“那恐怕時夫人你得失望了。你也該知道,我一向反骨,從小到大都沒聽過話?!?
一步一步來到她面前,拿起她身邊擺放著的酒瓶,啪地砸在地上,看著酒水濺了一地,他踩著細碎的玻璃渣,視線又落在了酒柜其他酒上。
價值昂貴的紅酒,他拿起哪瓶,就往地上砸,客廳里,噼里啪啦的聲音接連響起,一柜子的酒砸碎了一地。
把秦傾喜歡的東西都砸完,轉過臉龐再次看向她,他臉上那抹笑,慢慢轉為滲人的寒意:“她如果有個任何閃失,我不但不會回歸時家,還會拉著時家一起為她陪葬!你知道的,從小到大,我沒有做不出來的事,看著時家在我手里垮掉,和以后都別招惹她,二選一。”
他說得狠,秦傾是見識過他性子的,狠起來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人,更別提一個時家,她知道,只要他說出的話,就做得到。
秦傾被他震懾,半天說不出話。
時淮楚不再理會她,手捉住阻攔在自己面前的保鏢手腕,幾下下把一群人全放倒,他大步往樓上走廊最盡頭的房間走去。
撞開那間自己曾經住過那么多年的小屋時,黑暗不見光的屋子里,方隨意縮在角落在哭。
她的哭聲很大,不知道在這里哭了多久,滿臉
都是淚痕,哭得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時淮楚心都被她哭碎了,只當她是來了這里后害怕才會哭成這樣的,幾步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身,他按壓著她的腦袋靠進了自己肩窩。
“被嚇到了嗎?對不起,我來晚了,都是因為我,對不起……”
他一個勁兒地道歉,聲音里都是濃濃的愧疚。
本是安慰的話卻沒起到安慰的作用,懷里的人在他的話后哭得更兇了,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怎么止也止不住。
“好了,沒事了,沒事了,別哭,我們回家?!睍r淮楚有些無措,胡亂抬起袖口幫她擦了擦眼淚,他打橫抱起她出了房間。
方隨意雙臂將他圈得很緊,纖白五指緊緊攥著他腰側襯衣薄薄的布料,整張臉埋進了他懷里。
時淮楚帶著她下樓,走出主屋時,秦傾跟了出來。
“時淮楚!”她很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以后,這個家跟我沒任何關系。誰再敢動她,我會讓那人粉身碎骨,不管對方是誰!”時淮楚丟下話,沒回頭看身后一眼,抱著方隨意大步離去。
秦傾僵硬站在原地,耳朵嗡隆隆的全是他剛那話。
以前,她對他再冷漠,再無情,他都沒說過這么重的話,這是第一次,時淮楚不顧一切跟她這么撕。
秦傾踉蹌往后退了幾步,腦子忽然有些昏炫。
時淮楚步入花園的時候,身后傳來幾個傭人的驚呼:“夫人,夫人!”
秦傾似乎出了什么事,但他卻沒理會,抱著方隨意走出時家,帶著她回了兩人的婚房。
進屋,上樓這一路方隨意情緒似乎還沒平靜下來,眼淚還在一顆顆滾落,只是較之先前,安靜了不少。
時淮楚抱著她回到主臥,扯過紙巾幫她擦了擦眼淚,將她的頭重新按壓進了懷里。
“今晚在那里是不是很害怕?”他問得溫柔小心又謹慎。
方隨意卻搖了搖頭。
時淮楚一愣,有些不理解她哭的行為。
方隨意扯過紙巾把自己的臉擦了擦,聲音有些哽咽:“我其實很慶幸我能在那間房待一個時辰,也很慶幸有這樣一個機會,讓我走近小時候的你。”
時淮楚在她的話后怔住。
所以,她今晚的淚水,全是為他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