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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蝶軒的點心,宋醫生好大的手筆,感謝!”
什么亂七八糟的?
時枝對此回以禮貌的笑容,步伐卻加快了,不用說,這些以她的名義請全劇組人員吃下午茶的這事,肯定是宋明津做的。
宋明津這是又演哪一出?
導演休息室的門半掩著,時枝象征性地敲了兩下就推開了,卻只看見了宋明津只身站在窗前眺望著什么。
窗外是麥田,已經過了豐收的季節,田野里光禿禿的,風一吹,頗為蕭條。
導演休息室,導演呢?
時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沒看出什么所以然,收回目光才發現宋明津已經發現她來了,她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揚起招牌笑容:“宋總。”
“您怎么有空過來?”她自然地走到飲水機旁,給宋明津倒了杯水遞過去:“也不提前說一聲,喝水嗎?”
宋明津沒接:“沒手拿。”
嗯?什么意思?不會是讓她喂他吧?沒聽說宋氏集團繼承人殘疾的消息啊。
她正這么想著,宋明津已經轉過身來了。
他捧著一束花。
是玫瑰花,粉白的底,最上面那一小寸噴了克萊因藍,用復古的報紙包起來,很高級的審美,比那些所謂直男送的花高級一萬倍。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種玫瑰花有個很有意思的名字,叫凡爾賽玫瑰。
有意思在現在凡爾賽已經不是名詞,而是個貶義詞了。
宋明津好端端地,送她花干什么?
時枝的思緒轉得飛快,又在某一瞬間福至心靈——誰說這花是送給她的了?宋明津在這抱半天都沒遞給她,說明花的主人另有其人!
是劇組的女二還是女三?
女三比較好,跟她聊得來還愛八卦,如果宋明津看上的女三,她倒是可以當一當紅娘牽個線什么的。
這么想著,心里松快了不少:“宋總這花——”
“送給你。”宋明津把花往前一遞。
時枝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送給我?”
宋明津嗯了一聲。
行吧,送給她就送給她,她一年到頭也沒少收花,雖然莫名其妙,但是既然給了就收著,時枝把花抱了過來:“很香。”
宋明津看著她不說話,神色莫名。
時枝心里打嘀咕,不知道宋明津到底來找她干什么,又覺得氣氛實在奇怪,習慣性地打哈哈找話題:“宋總你今天可真是破費了。”
“我有嗎?”
“有啊!我剛剛都聽工作人員說了,采蝶軒的點心那不光貴還得提前預約啊!”時枝笑著說:“這又打點又送花的,對我這么殷勤,不會是喜歡我吧?”
她是開玩笑,說著說著自己笑得更燦爛了,卻又在宋明津愈發沉默的神色中涅去。
她皺起眉。 心里咯咯噔噔,宋明津不會是……喜歡她吧?!
之前的一些不曾發覺的細枝末節,似乎在印證著她此時此刻的想法般在腦海中卷土重來,懷里抱著的這束花開始燙手,她暈頭轉向了會兒,語氣也跟著冷下來:“真的假的啊?”
宋明津還是不說話。
時枝煩躁起來,那些偽裝出來的面具頃刻間四分五裂,她把花往宋明津懷里一摔:“宋總現在不說,以后就都不要說了,我會當這事沒發生過。”
說完,她轉身就走,手腕卻被宋明津抓住了。
甩了兩下,沒甩開。
時枝側過臉瞪他,宋明津的眼睛閃爍了下,唇微微蠕動:“我想了很久要不要告訴你,我不想再藏——”
話沒說完,就被敲門聲打斷了。
宋明津松開她。
她閉了閉眼,恢復到正常神色:“進來。”
來人是梁棋。 其實他已經在門外呆了好一會兒了,就是不敢敲門,房間里的隔音并不好,離得近了里面的談話聲更是一清二楚,什么喜歡不喜歡的,不但落到了他的耳朵里,也落到了手機的那頭。
時枝的手機,來電自程徹。
他知道時枝在等程徹的電話,所以接了電話就趕緊跑來找時枝了,在聽到宋明津快告白時,電話那頭沉默良久的程徹忽然說:“去敲門。”
太過理所當然的指令,讓他情不自禁地執行。
于是他敲門,打斷了宋明津的告白。
完蛋了! 梁棋進房間的時候根本不敢往宋明津那邊看。
雖然他是時枝工作室的,但給他發工資交社保的到底還是大老板,他這一敲門不會讓宋明津從此恨上他吧?
不行不行,冤有頭債有主,要恨也別恨他。
他快步走到時枝面前,把手機遞過去,抬高聲音,咬字清晰:“是程徹程醫生給你打電話來了,你不是一直在等嗎?”
“……誰一直在等了!”時枝臉一紅,把手機往耳邊一貼,先聲明:“我可沒有一直在等,我很忙的!”
“我知道。”程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和,讓時枝煩亂的情緒歸于平靜,“現在也忙嗎?”
時枝清了清嗓子:“現在還好。”
雖然知道程徹找她是什么事,但還是矜持地問:“程醫生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事嗎?”
程徹低聲笑了笑。
笑得時枝耳根發燙,語氣頗有些羞惱還底氣不足:“笑什么啊?”
程徹說:“今天我生日。”
時枝繼續矜持:“嗯哼?”
程徹問:“幾點下班?”
時枝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
程徹:“我去接你。”
作者有話說:程醫生:直接打斷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