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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墜落人間 【二合一】他說愛她,就會一……
時枝生于歸川, 長于歸川,也在歸川爆紅。
所以在粉絲給她做的生日應援中,以歸川市為重點。
幾乎一進入八月,公交車站、步行街、地鐵站以及各大商場的led屏, 都鋪上了“祝時枝生日快樂”的應援圖, 更有大手筆的粉絲或者后援會, 包了某條線的地鐵和公交車, 打造成時枝痛車。
以至于當看到這些的時候, 歸川市民無論是粉絲還是路人,都會下意識地啊一聲:“原來又到八月了啊。”
八月在暑假, 學生都放了假,不畏熱浪地也要出來玩。
連日來的細雨又被熾烈的陽光蒸發,溫度上升, 連街道都比往常要用擁擠了不少, 堵車堵得半個小時才動了幾百米。
擁擠的車群中間,勞斯萊斯幻影里。
模擬星空效果的內飾配置被框進梁棋的手機里,他啪啪啪地拍了十幾張又突然想到:“不對,我得自己入鏡才行啊,我不入鏡別人以為我盜圖呢!時小姐——”
剛要熱情地邀請時枝幫他拍攝,一旁的時枝涼涼地抬眼,立刻讓他把話咽了回去。
時小姐是不是跟程徹親嘴親多了?
怎么連氣質都有點像了!
林瓊瓊從副駕駛給梁棋拍了幾張照, 又關切地問時枝:“還沒消息嗎?”
時枝搖頭。 梁棋用口型問:“怎么了?”
今天是阮溪做手術的日子。
程徹主刀,遲予做麻醉, 具體是做什么手術時枝沒聽懂, 只知道也有失敗的幾率,所以從昨天晚上開始她就在提心吊膽。
時不時就給程徹發消息問一下。
不敢給阮溪發,怕影響她休息。
程徹有問必答。
說剛剛在跟阮溪做術前談話, 她狀態不錯,倒是遲予,聽到阮溪跟他說:“遲醫生,要盯好我的生命體征哦,醒來我第一眼就要看到你。”出來他就哭了,很沒出息。
時枝笑了下。 程徹又問她:“笑了嗎?”
時枝回:“笑了。”
這才反應過來:“逗我開心呢?”
程徹嗯了一聲,好一會兒才發消息過來:“相信我。”
他說:“我想做的事情,從來沒有失敗過。”
時枝的心當時安定了下來。
但眼看手術時間將近,程徹和遲予都去做術前準備了,她想問也找不到人問,所以又擔心了起來,她揉揉眉心:“我現在臉色怎么樣?”
這就在梁棋的業務范圍內了。
他立刻湊上去看。
連連點頭:“唇紅齒白,漂亮耀眼。”
時枝點頭:“那就行,不然一會兒都沒辦法見粉絲。”
今天也是她飛云省繼續拍攝《驚蟄》的日子,好在林瓊瓊有先見之明,知道今天會堵車,所以早早地就讓出門,結果公司那邊說最近業務忙,沒司機沒車,要不讓時枝打車去,公司報銷。
林瓊瓊氣得要死,時枝缺那些打車的錢嗎?
再說了,整個遇光娛樂就時枝最爭氣,什么咖位的糊人,敢跟堂堂的公司一姐搶車搶司機,是不是不想混了?
公司那邊含混了幾句,匆忙地電話就給掛了。
時枝聽到倒是沒什么太大的反應,似乎早就猜到會有這么一天,哦了一聲,說:“要不開我的車呢?”
就是這輛勞斯萊斯了。
買這輛車的時候時枝連駕校都沒報呢,誰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突然斥巨資買了輛豪車。
只有林瓊瓊知道,那是有次她去談合作,被對面制片人明里暗里貶低穿得土,包也只是大牌低價款,還有那輛車,應該是二手市場淘的吧?
娛樂圈本就拜高踩低,這種話林瓊瓊也不是第一次聽,但是她從小就在福利院長大,養成的性格就是勤儉節約,所以哪怕已經存了不少錢了,在穿衣打扮上也都并不上心,只有在住和吃上面舍得花錢。
她沒把這當回事,卻不知道怎么就傳到了時枝的耳朵里。
時枝氣得直跳腳。
當天就帶林瓊瓊買了幾十套高奢套裝,又訂購了個birkin包,最后大手一揮要買車,還一定要好車,所以才挑了勞斯萊斯幻影。
說是借給林瓊瓊開,但其實根本沒打算要回去。
但林瓊瓊每次提到這輛車都要說一句這是她老板的車,老板連駕照都沒有,買了輛幻影給員工開,把圈內人羨慕的,時枝個人工作室hr的郵箱里多了幾倍的求職簡歷。
回到現在。 梁棋還在狀況外。
他就當時枝在夸自己了:“有我在就不會有臉色差的一天!”
時枝不可置否。
梁棋:“……”
他真的覺得時枝變冷漠了!
/ 送機的粉絲比平時要熱情很多。
畢竟時枝一去就是半個月,雖然不會錯過生日,但很多粉絲都是專門從外地來送機的,能見到過生日之前的時枝并跟她說句生日快樂,足以讓粉絲的熱情比以往要高漲。
好在林瓊瓊請的保鏢靠譜專業,沒有出現什么踩踏意外,讓不安好心的黑粉有可乘之機,也沒有暴力執法惹真正的粉絲傷心。
時枝在頭等艙坐下后,忍不住又給程徹發了條消息。
【是只貓】:我坐上飛機啦
【是只貓】:很快就起飛
【是只貓】:順利順利順利!
正在準備換手術服進手術室的程徹看了眼在儲物柜里突然亮起的手機,他直覺是時枝發來的,正要打開,走到門口的遲予已經在催他:“走吧。”
“來了。” 程徹又看了眼手機,心想,就當做給自己的獎勵,等他贏了答應她的事再來看。
他關上儲物柜的門。
看到遲予面無表情的臉,問他:“可以嗎?”
遲予嗯了一聲。
程徹沒有再問。
他和遲予同僚多年,合作過的手術不下百場,遲予既然說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你知道嗎程徹。”遲予換上手術服,準備麻醉的劑量,他的語氣沒了平時的吊兒郎當,變得嚴肅甚至于凝重起來:“我一直以為不知道我為什么學醫。”
“我沒你那么天才,更別說高中三年有兩年都在玩,第三年突然開智了,卯著勁地想考上大學,我就從頭學起,但真的過了一本線后卻不知道自己該學什么。”
“我沒什么夢想,我爸媽說那你學醫唄,家里有人生病還能幫到忙。”
“我心想那就學唄,上學第一天我就后悔了,你也知道咱們的教科書有多少,壘起來比上下鋪都高,我一度都想退學出家算了。”
遲予戴上手術帽。
“后來我遇到阮溪,我看到她病怏怏地躺在那里,但是眼睛里還是求生的光,她說遲醫生一睜開眼就看到你真好。”
“我想也許我學醫就是為了這么一刻。”
“可以保護我喜歡的人。”
注射麻醉。 陷入深深的夢鄉。
阮溪的生命體征在儀器上顯現,手術刀的光在冰冷的臺前閃著,程徹冷靜地、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手術,就像他之前做過千百次的手術一般無二。
手術成功。 阮溪被推著出了手術室,轉入icu。
遲予在icu等著她麻醉的藥效過去,等她醒過來。
等她一睜眼就看到他。
說那一句。 ——遲醫生,一睜開眼就看到你真好。
/ 阮溪手術成功的消息,時枝是在入住酒店后知道的。
懸在嗓子眼的心重新歸為,她的眼眶一熱,眼淚差點落下來,生生忍住后,語氣里也帶著幾分哭腔:“你跟阮溪說,等我回來我帶她吃好吃的!”
“嗯。”程徹應了一聲:“還有嗎?”
時枝一愣:“什么?”
程徹:“我做了五個小時的手術。”
時枝:“好辛苦啊。”
程徹:“手術很難,國內很少人可以做到。”
時枝:“但是你做到了哎!”
程徹:“嗯。”
時枝:“……嗯?”
程徹:“沒事。”
他頂了頂腮:“我去門診了。”
說著就要掛電話,卻被時枝連聲喊住:“程醫生——”
程徹:“在。”
時枝語氣里的哭腔沒了,只余下了笑意,笑意漸漸放大,他能想象到時枝眉開眼笑的樣子,很可愛很燦爛,他聽到時枝說:“你特別特別特別厲害!”
程徹:“……嗯。”
時枝繼續吹捧:“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醫生!怎么那么厲害啊!”
程徹:“嗯。”
這回語氣里有幾分淡淡的愉悅,他忍了下,沒忍住,還是彎了彎眼角。
卻很矜持:“我知道。”
他問:“在飛機上吃過飯了嗎?”
“沒呢!”時枝見把人“哄”好了,心情也跟著雀躍起來:“梁棋的前女友是云省的,他就把云省美食吹的天花亂墜的,讓我們留著肚子吃地方菜,等天黑點了再去吃。”
程徹說:“那要等很久。”
云省海拔高,日落時間也晚。
程徹:“多少吃點。”
時枝嗯嗯嗯地答應著,那邊程徹還有工作要忙,說不了幾句又掛了電話,時枝的好心情卻一直延續了下來,正好梁棋從外面走進來,看她眉眼帶笑,松了口氣:“時小姐,你和程醫生和好了?”
“和什么好?”時枝白了他一眼:“我們沒吵過架啊。”
梁棋納悶:“那你今天怎么一直心情差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