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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魚了】:不過宋明津也真是奇怪哈,他知道有個福利院名單他自己為什么不找林小姐要,他不是總裁嗎?還要通過你,也太奇怪了
【想吃魚了】:但是也改變不了遇光娛樂該倒閉了這個事實!你問他要多少錢才能放我女鵝離開!!!
三秒后。 【系統】:想吃魚了撤回了一條消息。
程徹扯了扯唇角,那邊宋明津又開口:“所以把我約出來,到底是為了什么?”
程徹:“為了枝枝。”
明擺的事。 他把遲予的疑問也原樣甩給了宋明津,但并沒有等宋明津的回答就繼續說:“你怕林瓊瓊不信任你所以不給你,哪怕你用總裁的身份壓她。但是她為什么會不信你?”
“因為公司三番五次地針對枝枝?”
宋明津瞳孔微縮。
程徹從他的神情中判斷自己說的是對的,他仍然氣定神閑:“從在威尼斯保鏢無故消失,到司機被調走,雖然都是小事,但越小的事越能反應上面的態度。”
“公司已經不惜在這種細節上的事為難她了,那在別的地方,要么是無法撼動枝枝的地位,要么是也在使絆子。”
“所以不止是因為林瓊瓊不信你,而是你也相信自己身邊也并不是密不透風嗎?”
宋明津壓著怒火:“你到底想說什么?”
程徹此時卻沒了剛剛的淡然,他往前伸了伸身子:“這件事的主謀,是宋國勇。”
沒有任何疑問,他篤定自己的答案正確。
但他不知道理由:“為什么?”
他從前不了解娛樂圈,只知道姐姐程思思在圈內地位還算可以,在明理私人醫院的背景加持下,要比同流量級別的演員咖位大一點。
但時枝是實實在在的頂流小花,有作品,有人氣,手握代言無數,能給公司帶來那么多利益,到底為什么會害她?
宋明津此時卻笑了起來。
無奈地、狼狽地、自嘲地:“因為不聽話。”
因為不聽話,因為不受掌控。
原本宋國勇還是能忍的,但眼看著時枝越來越不聽話,飛得越來越高,那點得不到的騷動像毒/癮已經浸在骨髓里,想控制,控制不了那就毀掉。
程徹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一句話從他的牙縫里擠出來:“只是因為不聽話?”
宋明津看著他的眼睛:“在宋家,不聽話的小孩都死了。”
程徹微怔。 他之前聽過關于時枝在宋家的事,細碎的如拼圖般,他并沒有去深挖,因為他不想從別的地方去探聽一些也許是虛假的傳聞。
如果時枝哪天愿意講,他就會聽,不愿意講,他就不問。
但是關于宋國勇,他已經查得清清楚楚。
煉銅癖是板上釘釘的。
“我問完了。”程徹冷不丁地開口。
宋明津:“什么?”
程徹站起身:“我只是想讓宋國勇死得明白點。”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宋明津也起身喊住他:“你想干什么?你不要沖動,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狠!我已經答應時枝讓她解約,她可以開始新的生活,我保證宋國勇不會糾纏她,我——”
“所以呢?”程徹打斷他:“之前的傷害都不作數了?”
“可時枝沒有受到過實質性的傷害……”
話沒說完,他就被程徹抓住了衣領,程徹再也不復剛剛的冷漠,緊盯著他的眼睛,怒火燎原:“只有實質性的傷害才叫傷害嗎?心里的傷害就不算嗎?她能躲過被傷害是她自己勇敢,不是罪犯洗脫自己的理由!”
程徹猛地松開宋明津,宋明津踉蹌了兩下,靠到墻上。
程徹又恢復了剛剛的面無表情:“好好珍惜你跟宋國勇的父子情分吧,我會讓他知道,他這樣的人,注定是要下地獄的。”
“等下!”宋明津又叫住他。
程徹頓住腳步。
宋明津:“能讓福利院的人說話不被封,是你做的?”
程徹:“嗯。”
宋明津卻笑了。
讓人說話不被封是件小事,但是能頂著宋國勇給的壓力而封不掉這些話,那是真的有點本事了。
他說:“我等著宋國勇下地獄的那天。”
程徹沒有再理他,甩門走了。
/ 外面飄起了雨。
夜已經很深很深了。
程徹順著餐廳門前的路慢吞吞地走,江邊的風緩緩地吹過來,吹酸了他的眼睛,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他不記得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時候了。
只知道屬于自己的、他研究了無數次的那顆心臟,此刻正在劇烈地痛著。
痛到呼吸不能。
他想到那樣小小的時枝,那樣無助的、失去所有的時枝被送到福利院,她明明還那樣瘦小,卻保護著所有人。想到她縮在福利院狹窄的床上幽幽嘆氣,卻仍然抱有希望,最后為自己博得一片生天。
然后又碰到宋國勇。
她那么勇敢,她保護了自己,但她怎么可能不害怕?那樣的經歷在沒有平息下來之前,哪怕表面如常,卻仍然在記憶里如影隨形。
他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殺意。
讓宋國勇消失,不惜一切代價。
理智又把這個念頭掩埋,不值得為了一個人渣把自己搭進去,他有的是方法讓宋國勇下地獄不是嗎?
程徹停下腳步。
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時枝家的樓下。
他抬起頭,數著樓層。
燈關著。 這個時間,應該已經睡了吧?
可是好想見到她,那點想念在離她百米的地方肆意生長,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按響了時枝家的門鈴。
很快,里面有腳步聲傳來,聲音聽著有困意:“誰啊?”
許是湊近貓眼看了下,他聽到時枝短促地叫了聲,門轉瞬就被開了,時枝驚喜地看著他:“程徹?你怎么來——”
話沒說完,人就被抱住了。
緊緊地。 恨不得揉進身體里的力道。
程徹抱著她進了屋,順便帶上了門,卻仍然沒有松開她,她懵懵地被程徹抱著,懵懵地感受到有溫熱的液體落在她的頸窩里。
程徹……哭了嗎?
時枝呆呆地望著空氣,雙手無所適從地放在身體兩側,過了好久,她才僵硬地把手放在程徹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想問,又不知道該先問哪一個。
為什么會突然過來?
為什么會哭? 是因為醫院的事嗎?
眼淚越過鎖骨向下,順著她睡裙的弧度輕巧地漫過,又停滯在某一處,轉瞬被新的溫熱代替,她所有的問題在喉嚨口打轉,到唇邊卻只說了句:“原來程醫生也會哭啊……”
“是因為我嗎?”
“你看到我福利院朋友發的微博了是不是?”
程徹沒說話。 時枝卻故作輕快了語氣:“其實根本沒有那么嚴重啦!我長得漂亮嘛,而且我還聰明,所以我在福利院過得還不錯哦,吃是吃的差了點,但是也沒影響我長個子嘛!所以其實沒什么的,而且我現在過得多好啊!”
“我有我的事業,有大房子,有愛我的人還有我愛的人,真的程醫生,我覺得很幸福。”
“……” 時枝無奈:“還是我自作多情了?你不是因為我哭?”
然后她又自顧自地否定:“不應該啊!你的工作業務能力那么強,肯定不是因為工作。能牽動你情緒也只能是我嘛!”
“你再哭、再哭我就不讓你親我了!”
程徹果然頓了下。
他緩慢地直起身,望向時枝,時枝狠狠地心動了一下。
從來不示弱的人,那樣如同在雪山高嶺之巔的人,原來會哭,會為她紅了眼眶,為她落淚,泛紅的眼角里,對她是濃濃的愛意。
程徹捧起她的臉,吻她的額頭。
“你辛苦了。”
吻她的眼睛。左邊,右邊。 “在我這里,你永遠都不需要偽裝。”
吻她的臉。 “以后那些壞事情再也不會靠近你。”
吻她的鼻尖。抵住。他吻她的唇。 不含任何欲/望的,他輕輕地啄她的唇。
像對待整個宇宙最珍貴的寶貝。
是他的珍寶。 他輕聲開口——
“讓我為你遮風擋雨,好嗎?”
“我愛你。” 作者有話說:明天早點來哦!記得開段評!
在慢慢收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