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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白犬大妖哥哥:曾經那個詛咒之王的妹妹
“可惡,該死的妖怪,那多管閑事的惡犬……”
暗室里,只見黑發紅眸的男子用力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對將他逼至這番田地的兄妹碎碎念地詛咒著。
被那爆裂的妖氣撕碎軀體的疼痛,此刻仍然烙印在骨血里,這絕對是自從平安時代以后的數百年以來,鬼舞辻無慘過的最為狼狽的一次。
明明是那個半妖半句人話都不聽,像應激了一樣險些將他打做肉餅!后面她的妖怪兄長又從天而降,二話不說便將他視作傷妹兇手。
她的怪力把他的腦漿都錘勻實了,他能傷的到她嗎!
世上竟有如此蠻不講理的妖怪!
……和那百年前的詛咒之王有的一拼!
當然,無慘也只敢癱在這四面密不透風的暗室里低聲蛐蛐了,他是不可能敢去對著犬妖兄妹倆罵出來的,更不可能養精蓄銳親自回去復仇。
別說和殺生丸復仇,他的半妖妹妹都能徒手把他錘成手打牛肉丸。
他靠著一招自爆和再生茍了這么多年,茍過了平安時代的陰陽師晴明,茍過了那會兒怪物級別的咒術師,還茍過了兩面宿儺……
兩只狗壓根聽不懂鬼話,他無慘惹不起,但茍得起。
于是,他逃跑之后便藏在了偏僻城池的犄角旮旯暗室里,吩咐附近的屬下,尤其是擁有血鬼術的屬下們速速趕到,暗中替他收集食物,但又不能鬧出特別大的動靜。
無慘的自爆這招損耗極大,需要相當多的食物才能修復身軀,回復力量。
而那群距離無慘很近的下屬鬼們,自然就很倒霉地成為了冤大頭。
不僅要給老板找地方藏好,還要給老板找飯吃,找飯的過程中也不能鬧出太大動靜,否則老板就會對他們非打即罵,真的會一骨鞭抽碎腦袋的這種。
老板難伺候,但他們的小命都捏在老板的手里,也只能好生伺候。
其實很多鬼在變成鬼以后,基本上是沒機會見到無慘的。
這次因為時間湊巧,離得近,才很倒霉地見到了。
下屬鬼們看到了傳聞中的鬼之始祖鬼王無慘蜷在陰暗的角落瑟瑟發抖,聽到一點兒的風吹草動就和受驚了一樣,猛地抬起頭左右兩邊張望的狼狽模樣……
“什么?你的心里在想,這個家伙因為被敵人所傷以后就難看地躲藏在這里,毫無鬼王風度么?”
無慘暴怒,區區屬下還敢質疑他。
只聽啪地一聲,一個方才在心里蛐蛐了兩句無慘的手下被他殺雞儆猴地拍成了血霧。
其他的鬼:“……”
哦天吶,這窩里橫還會讀心。
在外面受了委屈就應該很有武士精神地打回去啊,之前遇到沒什么威脅的鬼殺隊不是很蠻橫么?
這回真踢到鐵板了只敢回來和他們撒火,像極了喝點酒在外面受了氣就回來家暴老婆的沒品男人……
當然,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可不能真讓鬼舞辻無慘聽到,不然這個房子里面又該多爆幾團血霧。
“大人。”其中一名鬼小心翼翼開口。
無慘瞥眼看他。
雖然說槍打出頭鳥,越想出頭死的越快,但也有富貴險中求的說法,他頂著無慘的視線,硬著頭皮道:“大人,我們在附近這一帶大批量尋覓人類,其實也早晚會引起陰陽師和咒術師的注意力。”
這種會特殊能力的人類,從平安時代往后就沒落了些許,但這群會術法的家伙比只會用刀砍鬼脖子的劍士強,實力仍然不可小覷。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倒是不該興師動眾,勞煩你們了。”
無慘挑眉,嚇得那鬼膝蓋一軟,噗通跪下,趕緊表述衷腸:“無慘大人,小的不敢!”
“小的意思是,在質不在量,有時候只食一只稀血的人類,就可以比得上成百上千的人類,且失蹤一名人類肯定比失蹤成百上千的人類所造成的影響范圍更少……”
無慘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
不錯,有血鬼術,也有幾分腦子。
骨鞭一揚,化作長針刺入此鬼脖頸,注入鬼血,后者當場渾身青筋暴起,滾落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分外駭人。
但周圍的鬼,絕大多數都是用羨慕的目光看這一幕的,能得到鬼王的賜血,這就說明實力也會大大增長許多。
“就由你來負責這一切,這一帶比你實力更低的鬼物由你指揮,去替我尋來足矣入口的稀血。”
鬼舞辻無慘淡淡道。
“是!大人!”
雖然脖頸和額角的青筋和血管仍然在痛苦扭曲,但那鬼還是一骨碌爬起來,虔誠叩首:“屬下定會好好完成您的任務!”
“以及,替我尋找到這個暫時居所的,做的還不錯。”鬼舞辻無慘點頭:“誰做的?”
這里四面不透光,分不清白天黑夜,甚至算得上密不透風,又處于地下,剛好可以堵住犬妖的狗鼻子。
他可不想在最虛弱的時候再遭一頓殺生丸,斗牙的那些個子女,如今的無慘是半點也不想再看到。
鬼群中,一群鬼面面相覷,最后還是一鬼戰戰兢兢向前認領:“大,大人,是小的找的。”
無慘滿意點頭:“這是什么地方?”
那鬼抖的更厲害了,但是他知道隱瞞真相的話可能會被抽的更慘:“這里是,是吉原花街的地下室……”
犯了錯的姑娘會被丟進來反思,直至受不了這所不見天日的小黑屋,開口求饒。
他也不想的,但是老板的要求太嚴苛了,又要白天夜晚都不見光,又要氣味復雜的地方可以掩蓋,純找一戶大戶人家的宅院那是完全不夠的。
這只鬼的腦子一激靈,就想到了花街。
鬼舞辻無慘:“……”
骨鞭揚起來了一下,又默默放下了。
的確,花街的脂粉的香氣足的很,肯定可以遮掩自己的氣味。
花街也時有失蹤綁架的事情發生,死了也不會被管的底層人類有很多,算是個短期覓食的好地方。
拋開一切不談,這里是個用來躲倆狗兄妹的好地方。
無慘干巴巴地:“……那你就作為這次任務的副手。”
“……是!”從無慘手上勉強撿回一條小命,還升職了,方才嚇到瑟瑟發抖的此鬼頓時痛哭流涕。
“記住了,無論如何也不要再去引起妖族的注意,尤其犬妖。”
“是!”
驅散了所有下屬以后,無慘終于有了點私鬼空間可以繼續去詛咒那對兄妹。
真該死,又是一堆兄妹……
等會兒,為什么他要說“又”?
無慘雙手環膝,瞳孔收縮。沉寂在他的記憶多年里,被他刻意遺忘的某段刻骨銘心的記憶,此刻緩緩攀上腦海。
四手四眼,櫻發紅眸,身材相當高大的某個男人,名為詛咒之王兩面宿儺,也是無慘在平安時代剛剛做鬼的時候,撞上的最大噩夢。
宿儺的身后時常會跟著兩人。
一個是個銀發妹妹頭,張口閉口宿儺大人,宿儺干什么都是對的,高潔的,偉大的,是平安時代頭號宿儺腦殘粉,也是宿儺的得力下屬,名字似乎叫里梅。
還有一個,似乎是個個頭很矮的女孩,她只會安靜地站在宿儺的身后,牽著他的衣袖,睜著眼睛,擺得很無害的模樣……
是當了太多年的鬼導致他對人類臉盲了么?他已經記不得她的樣貌了。
無慘回憶起這段恥辱記憶,打了個機靈。
可是……
為何他依舊會覺得,那詛咒之王和白犬大妖的妹妹……相當相似呢?
*
“啊啾!”
神咲很結實地打了個噴嚏,她覺得肯定是有人正在背后念叨自己。
是媽媽?犬夜叉?還是千子姐姐?悟的話也有可能呢。
等殺生丸哥哥處理完了重要的事務,帶著她離開了百妖町以后,她就回去梓川吧,大家一定很擔心她的身體。
但是現在,神咲正在沉浸式體驗溫泉浴中。
眼下,光是替她梳發和按摩的貓妖侍女就有五六個,大家“小姐”,“姬君”,“貴客”地叫,叫的嘎嘎禮貌,手法也熟練的不行。
在一片蒸汽朦朧里,神咲感覺自己飄飄欲仙,又昏昏欲睡。
她打一個小噴嚏,就有貓妖焦急地拔高聲音喊:“神咲小姐要著涼了!快些升高水溫!”
溫泉的溫度頓時更溫暖了些,一捧新的花瓣簌簌撒下,還有妖怪很貼心地往神咲嘴里塞了一顆葡萄。
神咲:嚼嚼嚼。
她帶著殺生丸哥哥給的妖靈石來,完全被當成了貴客去招待。
這么高雅舒服的放松地方,本以為要花費不少,結果貓泉澗老板只收取了三顆。
她道:“妖靈石擁有豐厚的妖力,能予以妖族修煉的作用,實力對我們而言很重要,因此才能作為貨幣流通。”
“而妖靈石不是靠鑄造而出,鑄造的只是空殼,實際想成為貨幣,只能靠妖怪向其中注入自身多余的妖力。”
“你的兄長擁有的妖力純凈又強大,你手中的這一小包妖靈石都是他的妖力,至少可以將這整條街道的半數店鋪都盤下來。”
老板笑瞇瞇地望著面前玉雪可愛的少女,她是一只活了很久的貓妖了,懂得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的道理。
不對這半妖少女手中的巨款貪心,并不是因為她的品德如何高尚,而是因為得到了也得有命花才是。
如今整個百妖町都在凌月仙姬的庇護下,而那位身著絨尾,氣度不凡的大妖,他們用腳趾頭想都能猜測到他的身份。
而面前這個特征和氣質與殺生丸有幾分相似的少女,想必就是斗牙遺留在人類世界的兩只半妖后裔之一。
可半妖又如何?
半妖,得了自家純血大妖的長輩疼愛,那就是相當有背景的貴客,他們貓泉澗得好生招待著才是。
更何況,其實拋開身份,貓泉澗的老板貓鈴和凌月仙姬向來相處不錯,哪怕只是當成故交的小輩,她也會細細對待。
……只是不知道,這個頭小小的,看著尚有幾分久病初愈模樣的半妖小姑娘有何特別之處,能讓凌月仙姬大人與殺生丸少爺都對她青睞有加。
望著神咲被一眾小貓妖簇擁遠去的背影,看著她對店里的員工這個捏捏耳朵,那個握握爪子,笑得合不攏口的樣子。
貓鈴沉默了。
好吧,這位神咲小姐,看起來明明擁有犬妖血脈,卻是很喜歡貓呢。
而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叮鈴鈴的聲響。
又有客人上門了。
貓鈴抬起頭。
訪客生著醒目的銀白色頭發,妹妹頭,穿著一身素色白皙和服,五官線條柔和,帶著幾分雌雄莫辨。
……
神咲泡溫泉泡的暈暈乎乎。
老板關于妖靈石的解釋讓神咲對殺生丸哥哥的實力又有了一個具體的概念。
對哥哥的財力也有概念了。
妖力對殺生丸來說=不要錢,這四舍五入和有了無限的可以花的錢有什么區別!
真好呀,好羨慕這個神奇的技能。
如果她也能在人類世界徒手搓錢的話,她肯定想在五年之內就把梓川變成四百年前的平安京。
神咲終于被從溫泉里面撈了出來,換上了華美的浴衣。面料也很柔軟舒適,完全不亞于她在西國穿的衣服。
侍女們幫她梳理著頭發,紛紛感嘆著女孩子閃爍著冰雪和星辰色澤的耀眼長發,這絲綢一般柔軟的觸感。
神咲的頭發有部分被盤起,大部分披散,妖怪們為她梳了一個部分效仿人類世界,又很有設計感的可愛發型。
神咲對著銅鏡左看右看,很是滿意。
她蹦蹦跳跳出了浴場,因為對妖怪設置的度假村很好奇,全程都在左顧右盼,在走廊上時,還險些和一個面生的銀發妹妹頭少年撞上。
還好神咲及時剎車,沒像頭莽撞的牛似的,將看著就很纖弱的少年創飛出去二里地的。
“不好意思呀。”神咲大大方方地仰頭道歉,對他笑了笑。
妹妹頭少年的目光在她面龐上凝滯了片刻,似有輕微失神。
隨后,他面無表情的面龐像是融化了一些,緩緩道:“……無礙。”
他們很快擦肩而過,而那少年目標明確,略過層層包間,進了一處隱蔽茶室。
推門,茶室中央坐著一個額頭中央有縫合線的黑發男子,笑吟吟抬首看他道:“你來了,里梅。”
“嗯。”
“路上有什么事情耽誤了?”
“……不算。”里梅回答:“只是遇到了和故人有些相似的人。”
歲月長久,逝去的少女早就被埋沒進了時間的長河中,面容也早已經模糊。
他已忘記她叫什么名字,長相如何,只記得她曾是宿儺大人最重要的妹妹。
但看到方才那個銀發少女的一瞬間,他卻恍惚了一瞬,被刻意隱藏的記憶又重新復蘇了。
“是么?”縫線男笑:“說不定正是故人歸來呢。”
“……少開玩笑了。”
*
刀刀齋不算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