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匠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50章 繼國雙子哥哥(含1w營養(yǎng)液加更):神咲:在天才這個詞發(fā)明之前,我們會把它稱為緣一……
春去秋來。
神咲在媽媽和哥哥們的陪伴下健康長大。
繼國宗嚴還是那么一如既往的不討人習慣。
隨著神咲日漸長大,繼國宗嚴逐漸對小女兒的天生靈珠身份產(chǎn)生了質疑。
最近已經(jīng)越來越離譜了,他想要教育一下繼國巖勝時,會因為木屐踩到不知從哪而來的小石粒而當場平地摔。而巖勝在上劍道課時,經(jīng)常會以各種理由在教師中途晃個眼的過程中消失不見,害他和一眾家仆一通好找,長子會和緣一還有神咲一起隨機出現(xiàn)在任何地方。
巖勝從小就受他的教導,性格克己守禮,緣一……雖說是個不詳之子,卻從出生開始都沒敢向他表露說過半句違逆的想法。
最近兩年,帶著倆個兒子將繼國家翻天的究竟是誰,顯而易見了。
神咲今年已經(jīng)三歲了,卻從未開口喚過他一句“父親大人”,對他的稱呼包括但不限于“老登”,“老東西”,“那男的”。
這什么態(tài)度,真的不是老天爺派來克他的妖孽嗎!
繼國宗嚴覺得自己能被這個叛逆期早來十幾年的小女兒氣到折壽幾年。
“什么妖孽。”繼國朱乃已經(jīng)在神咲的日夜耳旁風下,從原本溫婉的大和撫子進化成了能明著懟丈夫的硬氣性格,她將女兒護在懷里,抬手撫摸著她可憐又可愛的小臉,沒好氣地回答道:“我的咲咲明明就是祥瑞。”
神咲在母親的懷里仰頭擺出眼淚汪汪的可憐表情,又沖繼國宗嚴略了個鬼臉。
繼國宗嚴:“……”
倒也不是繼國宗嚴當真下不了手去打女兒,他之前打倆個年紀這么小的兒子和打沙包一樣,打一個女兒也是順手的事。
但神咲幾乎時刻都會在為數(shù)不多他想適當教育的時候,很機靈地躲在繼國朱乃的身后,她靈活的像條泥鰍,好險沒折了他當?shù)难?
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
于是繼國宗嚴對外發(fā)出招募令,給神咲找合適的女師,誓要將這個天生銀發(fā)的小女兒培養(yǎng)成未來名滿都城的貴女。
然后繼國宗嚴的噩夢就正式降臨了。
女師努力教神咲彈奏樂器時,神咲短短的小手指梆梆就把三味線的弦彈斷了個干凈,一天內彈斷三把。
女師驚恐地瞪大眼睛看她,明眸善睞的小女孩仰頭對老師回以天使微笑。
女師教她貴女的禮儀和步態(tài),教她各種常識,比如說一定要謙卑地走在男性的身后,和長輩說話時不可隨意抬頭。
女師一回頭,發(fā)現(xiàn)本來乖巧坐在案桌前的神咲小姐突然已經(jīng)不見了,她大驚失色地剛準備喊人,一仰頭就看到剛剛年滿三歲的神咲小姐正倒掛在房梁上和蜘蛛一樣晃蕩。
神咲的眼睛亮晶晶,聲音甜甜地喊:“老師好!”
女師年紀大了,受不住這樣的折騰,她原本就是從京城的皇室出宮的女官,本來準備再攢攢錢告老還鄉(xiāng)的。
但是現(xiàn)在這么看,她絕對不可能把神咲小姐教導成繼國家主理想中的貴女。
女師當天就和繼國宗嚴提出了請辭的申請。
但繼國宗嚴仍不輕易放棄,如果一個女師不方便的話,他就再招募幾個好了。
神咲在一周之內達成了勸退五名女師的成就,繼國家招募女師的待遇隨之水漲船高,但繼國家的那位小小姐也從此“聲名遠揚”了。
并非褒義的那種出名。
神咲被惱羞成怒的繼國宗嚴下令關了禁閉。
其實說是禁閉,也只是將神咲暫時關在繼國朱乃的小院里。
她照樣每天吃吃水果點心,喝喝茶水,翻翻話本,不亦樂乎。
可能繼國宗嚴自己都很清楚,如果是真正的禁閉,那肯定是關不住這個邪惡小女兒的。
神咲正趴在桌前打瞌睡,忽然聽到了窗外傳來了繼國嚴勝小小的聲音。
“神咲——”
神咲抬頭,看到大哥巖勝的腦袋出現(xiàn)在了木窗外面,和安靜的二哥緣一排成排一起看她。
倆個兄長都年齡尚小,是紅發(fā)紅眸的倆個漂亮小男孩。
不過相貌天生相似的他們,此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微妙的差異。
比如繼國巖勝的表情會更嚴肅一些,緣一卻始終呆呆的面無表情,只有看著在意的家人的時候,唇角才偶爾會上揚很輕微的弧度。
見哥哥們來看自己,神咲高興地問:“哥哥,怎么啦?”
繼國巖勝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tài)好像沒怎么受影響的妹妹。
他今天聽到家里的侍女在交流神咲小姐被父親大人關禁閉的消息,沒有猶豫很久就緊急趕過來了。
……至于今天的課程么,一回生二回熟,翹了也就翹了,還是妹妹要緊。
繼國巖勝看向他日日擔心不已,害怕正將自己藏在屋子里暗自垂淚的妹妹。
女孩子此刻仍然笑瞇瞇的,一點也看不出來被關禁閉的沮喪狀態(tài),也沒有茶飯不思,嘴角還黏著一點兒點心渣。
繼國巖勝:“……”
啊,肯定是為了不讓他和緣一擔心,所以在強顏歡笑吧。
繼國巖勝,今年五歲半,已經(jīng)在心里將自己的妹妹打上了千層濾鏡,嚴肅的小臉下藏著一顆十分愛護妹妹的心,在自己不知不覺中向著顯形妹控的終點不斷成長著。
“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繼國巖勝壓低聲音道:“聽說,今天晚上在附近有煙花大會呢。”
神咲的眼睛驀地亮了,她靈活地一躍而起,朝著木窗外的倆個哥哥進行了一個飛撲。
繼國緣一和繼國巖勝應聲被妹妹撲翻在地,時歷三歲的神咲的沖撞能力根本不亞于一頭小野豬。
還好雙子倆都體質遠超常人,繼國巖勝可能還會悶哼一聲,繼國緣一卻是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煙花!”神咲的眼睛亮亮的,她一只胳膊環(huán)著一個哥哥的脖頸,很激動地說:“好呀好呀,我想去看。”
神咲很喜歡用貼貼抱抱的方式對喜歡的人表達自己的情感,就比方說現(xiàn)在在面對倆個哥哥的時候,她已經(jīng)毫不猶豫地一左一右啵唧一口上去。
被妹妹親了,繼國緣一神色如常,繼國巖勝卻無論再來多少次都不會很習慣,他紅了耳廓,支支吾吾地開口:“好,好的,兄長帶你們一起去看。”
翻后院的墻這件事情對如今的兄妹三人已經(jīng)很輕車熟路了。
他們甚至摸清楚了各個巡邏侍衛(wèi)的路線和換崗規(guī)律,可以一路絲滑地逃出繼國家的宅邸。
“我跟你們說——女孩子要學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也太可惡了。”有倆個兄長在身邊,神咲滔滔不絕地吐起了這個星期的苦水:“巖勝哥哥要學知識和劍術我都可以理解,但是為什么換成我就是各種禮儀步態(tài)插花聞香,張口閉口都是我一定要成為受禮的貴女和大和撫子,我才不要!”
繼國巖勝握著妹妹的手緊了緊,看著神咲此時氣呼呼的小臉,側過頭開口問她:“……神咲,你有想過長大之后,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嗎?”
繼國巖勝知道的,自己的妹妹從很小開始就和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樣。
他想聽聽妹妹的想法,他在未來會成為繼國家的家主,那么等到這個時候,他就可以幫助神咲去做她期望的事情了。
“我嗎?有的,我想要拯救世界,想要世界和平!”神咲的目光亮亮的。
這不止是她腦袋里面的系統(tǒng)從小告訴她需要完成的宏大目標,更是神咲自己的心愿。
“……是很遠大的理想。”尤其是這些年,各地都開始了戰(zhàn)爭,繼國巖勝雖然年紀尚小,卻也從父親和部下口中聽到了附近的各種嚴峻的消息。
小小的妹妹能擁有這樣宏大的心愿,這讓繼國巖勝不由得感慨萬千,也并沒有向神咲吐苦水。
“吶吶哥哥,你們呢?有什么樣的理想?”神咲在倆個兄長中間,一左一右地牽著他們的手,邁開小短腿一蹦一跳,又問。
繼國巖勝猶豫了一會兒,面龐微紅:“我的話……我想追尋劍道的極致,然后成為世間最厲害的第一劍士吧?”
這么直白地將自己的心愿向弟弟妹妹講出來,還怪不好意思的。
“緣一哥哥,你呢?”神咲又扭頭問道。
從剛剛為止到現(xiàn)在一直在沉默地聽著哥哥和妹妹的話的緣一,思考了許久,然后緩緩道:“成為世間的第二劍士。”
聞言,繼國巖勝的目光閃爍了一瞬。
不過,繼國緣一經(jīng)過妹妹的引導這么久,說話的時候已經(jīng)不會像最開始的時候一樣喜歡省略很重要的部分讓人誤會了,他繼續(xù)補充道:
“……這樣,就可以輔佐在兄長大人身邊,還有,幫神咲一起拯救世界。”
神咲失笑:“不可以啦,緣一哥哥!你的愿望不可以是基于我們的愿望的基礎上,你要有自己的愿望才可以。”
“……”聞言,繼國緣一的面色依舊沉靜,雖然他正因為妹妹的回答有些困惑,但牽著妹妹的手的時候,緣一可以更加坦率地表達自己的想法,繼國緣一誠實地說道:“我的愿望,就是能實現(xiàn)兄長大人和神咲的愿望。”
繼國巖勝方才閃爍的目光,在此刻變得更加復雜了一點,他看著弟弟喊道:“……緣一。”
“緣一哥哥,你這樣是不行的啦!”神咲有點生氣地跳起來,抬起手將小孩軟綿綿的臉頰當成面團去揉:“不可以只是這樣附和我們,也要有自己的想法,不然的話你會被我們欺負的哦!”
“兄長大人和神咲……不會欺負我。”緣一可愛的小臉在神咲的手中變型,但他仍然張開雙臂穩(wěn)穩(wěn)抱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妹妹,口齒都變得不太清晰,脾氣很好地回答。
“哼哼哼,說的什么話呢歐尼醬,太天真了,我現(xiàn)在不就是正在欺負你嗎?”神咲扯著緣一可愛的臉頰,發(fā)出了桀桀的怪笑。
繼國巖勝有點無奈:“……神咲。”
“砰”,“砰”!
三個孩子正站在曠野里,天和地都顯得很近。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從遠處的夜空中傳來了焰火的聲音。
仰起頭的同時,煙花和夜空中漫天碎落的繁星也一起落在了三個孩子的眼里。
“哇!”神咲停止了蹂躪哥哥臉蛋的動作,仰頭高興地說道:“好漂亮啊!”
緣一深紅色的眼眸,在這一刻忽然被渡上了淺淺的高光,然后變得比之前還要明亮許多。
“我的愿望……”
繼國緣一忽然彎起了唇角,十分溫和地笑了。
“如果可以的話,想要之后每年的這個時候,都可以和兄長大人和神咲……一起看到這樣的煙花。”
*
最近,繼國家的屬地好像變得不太平靜。
繼國宗嚴回家雞娃的次數(shù)變少了,他經(jīng)常一臉嚴肅地帶著一群全副武裝的武士出去巡邏,很晚才回來。
繼國朱乃也難得停止了對丈夫的壞臉色,在這日繼國宗嚴來到她的院落歇腳時,端了一盞熱茶放在他桌前開口詢問:“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了?”
“啊……”繼國宗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附近的村子,這段時間死了一些人,死狀像遭了野獸。”
戰(zhàn)國時代,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如果在有武士駐扎的貴族蜀地出現(xiàn)了這種事情,就不算正常了。
這是一個危險的時代,不止有天災人禍,而且妖鬼繁多,殺死普通人的可能性太多太多,稱人類為在食物鏈底層掙扎求生的生物也不為過。
繼國宗嚴的目光移向屋子里面抬起頭向他這邊張望的小女兒,遠遠看了神咲一眼,將和朱乃對話的聲音壓的更低了一些:“有人說是妖怪作祟,有人說是因為食人鬼……雖然近期不分白天黑夜地在巡邏,但是暫時還沒有發(fā)現(xiàn)可能的始作俑者。”
“這樣的話,就不知道應該是請陰陽師來好還是請斬鬼人來處理才好了。”繼國朱乃喃喃道。
直到身側探出了一顆小腦袋:“那要不請個咒術師呢?”
神咲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房內鉆到了院子里,坐在繼國朱乃的腿上搖晃著雙腿很認真地開口提議。
繼國宗嚴的眉心突突一跳,第一反應就是驅趕小女兒趕緊回去。
“嘁,小孩子知道些什么。”繼國宗嚴雖然對神咲嚴厲,也不喜她的性格不夠溫婉嫻靜,但終歸是不想讓自己年紀尚小的女兒聽到家族屬地有死人的消息的。
若是換做尋常的孩子,多少會被嚇到做噩夢。
“我是認真的。”神咲說:“既然不知道到底是誰做的,媽媽的故鄉(xiāng)在梓川,聽說那邊不是和咒術家族有合……”
神咲每次說起梓川的時候,那理所當然的態(tài)度簡直就像那是自己的家似的。
繼國宗嚴剛要出言訓斥她異想天開,繼國朱乃已經(jīng)先一步將小神咲一把抱起,摟在懷里。
“咲咲。”繼國朱乃很顯然也不想讓女兒繼續(xù)對這個危險的話題感興趣,她溫柔地垂眸說道:“走吧,媽媽帶你去睡覺。”
神咲可以抗議一萬次老登,但無法拒絕母親的溫柔提議,只好乖巧地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最后便算得上不了了之了。
繼國家的宅邸最近也加強了對三個孩子的的看顧,防止他們在非常時期逃出去撒野。
在神咲逼走了幾任女師之后,新的女師到來之前,神咲好像暫時不需要學習課業(yè)了。
但繼國宗嚴不打算讓她好過,干脆將她和緣一一起打包塞去了繼國巖勝所在的學堂。
教繼國巖勝的講師是繼國宗嚴的屬下,對新來的小姐罵也罵不得,揍也揍不得,頭發(fā)都愁白了很多根。
而神咲終于不用學習該死的貴女課程,可以和倆個哥哥一起讀書,她開心極了。
她會好好讀書嗎?
那必定不可能啊,她很快靠著在課堂上傳小紙條,練出了比飛暗器還快的手速。
對此,老師表示相當欣慰。
神咲小姐明明可以正大光明地跑去和倆個兄長講小話,她卻選擇了傳紙條這種辦法給課堂留了一分清靜,給他留了幾分薄面,實在是讓他感動不已。
有一次,神咲起飛的紙條被老師抓了個現(xiàn)行。
她難得有些心虛,卻聽到老師夸獎道:“神咲小姐居然已經(jīng)可以熟練地寫出這么多字了,太厲害了。”
神咲:“……”
對神咲完全沒招了的老師,今天的精神狀態(tài)也是十萬分的良好啊。
終于,在自己的屬下被小女兒徹底逼瘋之前,繼國家及時迎來了一位新的女講師。
據(jù)說她是咒術家族出身的女子,不止可以加以教導神咲小姐相關的禮儀,還可以考察并且發(fā)展一下神咲小姐在咒力方面的天賦。
那一天,神咲正在和緣一在院子里交談甚歡。
兄妹倆的聊天,多半都是神咲一直在說話,緣一一直耐心地聽著神咲說的每一句話,偶爾才會在神咲的耐心指引下,安靜地表達幾句自己的看法。
忽然,聽到繼國宗嚴討人厭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神咲,出來看看你的新老師。”
神咲:“……”
她一點也不避諱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回頭之時卻僵住了。
因為只見她的身后,是一個黑發(fā)黑眸,面帶溫和的笑容,笑容卻不達眼底,額頭上還有著可疑的縫合線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