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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繼國巖勝再次沉默,他突然就理解了犬夜叉,因為他現在也有點想繞著井轉圈。
繼國緣一看著兄長的側臉,想了想,主動走向犬夜叉。
“犬夜叉閣下。”
犬夜叉停下轉圈的動作回頭,眼眶此刻有點紅,一副委屈大狗的模樣。
“……干嘛。”他現在語氣沒有很好。
“殺生丸大人去了神咲所在之處。”緣一說:“犬夜叉大人,也想一起去。”
犬夜叉別過臉。
“廢話。”他嘖了一聲:“那可是我的妹妹,憑什么只有殺生丸他能去,但是我的妖力……”
犬夜叉沒繼續往后說。
他的妖力比不過殺生丸,這件事他從出生就知道。
那家伙是完美的大妖,是西國正正經經的繼承人,是戰國時代橫著走都沒人敢吱一聲的存在。
而他犬夜叉是半妖,妖力是半桶水,需要拼盡全力努力才能變強,殺生丸可以靠妖力沖破食骨之井的屏障,但他做不到,他妖力不夠。
“我想去見神咲。”犬夜叉說:“但是我做不到。”
犬夜叉沮喪:“……我啊,可真是個沒用的哥哥。”
巖勝看著他,因為這句話他太熟悉了。
曾經在年少時,有無數次,他對著緣一的背影想過同樣的話。
他的弟弟是天生的神子,生來就有斑紋和通透世界,出生沒多久自行領悟呼吸法,似乎出生起就站在他窮盡一生也抵達不了的高度。
而他繼國巖勝只是凡人,拼命修行,拼命追趕也追不上。
“不,犬夜叉大人,你不是沒用的哥哥。”巖勝說。
犬夜叉抬頭看他,巖勝沒有多解釋。
犬夜叉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開口:“話說。”
“嗯。”
“你弟弟很強,緣一從小就很變態這件事情我們大家有目共睹。”
“……嗯。”
犬夜叉扯了扯嘴角:“我有些好奇,你之前怎么熬過來的?”
巖勝沉默片刻。
“因為她。”
“誰?”
“因為神咲。”
犬夜叉愣住了,而繼國巖勝的目光落在食骨之井里。
“她從不覺得我比緣一差。”繼國巖勝輕聲說:“她說,巖勝哥哥是巖勝哥哥,緣一哥哥是緣一哥哥,她最喜歡我們了。”
“她夸我的劍術像月亮一樣美麗,月亮也是獨一無二的,說我雕刻的笛子好看,在我開斑紋后急得三天不吃飯,就為了給我做穩定生命的符咒。”
“她也從來不拿我和緣一比較。”
“所以。”他頓了頓:“我不想讓神咲難過,我也不比了。”
“……的確。”犬夜叉贊同:“我不能讓她難過。”
緣一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兄長和犬夜叉,忽然開口:“咒力。”
兩人同時看向他。
“什么?”
緣一看著食骨之井,若有所思。
“殺生丸大人以妖力為引,強開井道。”緣一問道:“我無妖力,但咒力可以嗎?”
犬夜叉瞪大眼睛:“啊,咒力嗎?”
繼國緣一抬起手,鋪天蓋地的咒力從他體內傾瀉而出,像海嘯一般,讓犬夜叉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繼國巖勝扶住刀柄,穩住身形,但他也睜大了眼睛。
原來緣一的力量已經到達了這種程度嗎?!
其實繼國緣一從未刻意修煉過自己的咒力,體內這股力量從“林子老師”那邊覺醒起就一直自然存在著,就像他身體的一部分。
此刻,繼國緣一將這份力量大半注入食骨之井,井口開始發光。
御神木震顫,注連繩崩裂,符咒開始燃燒,食骨之井中時空亂流的縫隙再度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緣一收回手,他轉頭向兄長和犬夜叉伸出雙手。
“嗯,走吧。”繼國緣一平靜地說。
犬夜叉呆呆地看著他:“……你這是怎么做到的?”
緣一想了想。
“就這么做到的。”他老實回答:“好像,靠呼吸就可以。”
犬夜叉:“……”
繼國巖勝:“……”
繼國巖勝深吸一口氣。
“別問了,犬夜叉大人。”他握住緣一的手,跨進井口:“我們也該習慣了。”
犬夜叉噗地笑出聲,他握住緣一另一只手,大咧咧地夸:“真不愧是緣一。”
“嗯,真不愧是緣一。”繼國巖勝低笑了一聲,不知是無奈還是認命。
繼國緣一:“?”
他不明白兄長大人和犬夜叉閣下為什么突然說這種話。
不過下一秒,食骨之井的時空亂流已經把他們全部吞沒。
這一次的穿越過程并不順利。
緣一的咒力夠強,但他沒有殺生丸那種能把控時空坐標的經驗,亂流中,三個人像被丟進滾筒洗衣機里瘋狂旋轉。
緣一眼看犬夜叉要虛弱到翻白眼了,當機立斷,抓著他的衣領用力向前一甩。
犬夜叉化作一顆流星,精準被繼國緣一投擲向某道光縫。
“哇啊啊啊緣一你這臭小子——!”犬夜叉嗷嗷亂叫。
然后是巖勝。
緣一握住兄長的手臂,這次沒那么亂扔,穩穩將人推進他剛剛憑借直覺扔的犬夜叉大人的出口。
巖勝回頭看他,還沒來得及叮囑弟弟當心就被光湮沒了。
緣一這才收攏自身咒力,調整日之呼吸,在時空裂縫即將合攏的最后迅速擠了進去。
*
現代,某條繁華街道,繼國緣一突兀地站在人行道的中央。
青年有著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紅色羽織,深紅馬尾,腰佩一振刀劍。
周圍是很多玻璃墻面的高樓,呼嘯而過的汽車,閃爍的霓虹招牌。
無數人從他身邊走過,腳步匆匆,手上握著發光的小盒子。
沒有人穿羽織,穿著陌生質地的衣服,也沒有人佩刀。
繼國緣一環顧四周。
繼國緣一停止了思考。
這是哪里?兄長大人呢?犬夜叉閣下呢?神咲呢?
繼國緣一站在原地,陷入了沉默的困惑。
“哇,快看!”
附近一個女孩捂住嘴,抬手拍著身邊的同伴讓她們看緣一,另一手手機已經舉起來了。
“那個人是coser嗎?好帥!”
“好帥的cosplay!快看他的武士刀和紅色的頭發,這個造型假發像真的一樣。”
“他是哪個作品的?天哪還原度好高!”
緣一微微側頭,coser是什么?為什么他們看到他很激動?這些人很明顯不在他的時代,應該不認識他才對。
他思索片刻,決定先放下這個問題,因為當務之急是找到神咲。
他走向最近的一群人類。
那群人穿著統一的深黃運動服,背著網球袋,在繼國緣一的眼里,看起來像是某個修行道場的弟子。
只見領頭的那個紫發少年氣質溫和,笑容如和煦的陽光,周身卻有種安靜的氣場。
“打擾了。”繼國緣一微微垂眸,禮貌開口:“請問諸位是否見過我的妹妹?”
幸村精市停下腳步。
他身后,戴黑色帽子的真田弦一郎,拿著筆記本的柳蓮二,和同伴打鬧的切原赤也,吹著泡泡糖的丸井文太等人陸續停下。
“妹妹?”幸村笑著問:“是什么樣的女孩子?”
緣一的眼神瞬間柔軟。
“銀發藍眸,約莫十二三歲年紀,容貌端莊如天上輝夜姬。”繼國緣一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后認真補充:“性情溫良,聰慧機靈,心地純凈,笑起來如春日初櫻,是此世間最……”
提起妹妹時,繼國緣一就會瞬間開智化作文豪。
“好好好我知道了!”切原赤也趕緊打斷,太可怕了這個妹控,他怕這人能念到天黑:“所以是銀發藍眸的漂亮女孩子對吧?”
“是。”繼國緣一點頭:“諸位見過嗎?”
立海大眾人對視一眼,當然沒有。
他們剛從車站出來準備去集訓場地,一路上連其他人都沒見著幾個。
但這位coser也太認真了吧?是沉浸在角色里面了?
“那個……”切原赤也撓撓頭,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機:“雖然沒見過你妹妹,但能不能合張影?你這身裝備太帥了!”
緣一看著他:“合影?”
“就是一起拍照啦!”切原赤也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咔嚓一下,把你的樣子存進去!”
緣一明白了。
他見過的,神咲在戰國時給他畫過像,說想把哥哥的樣子留住,雖然神咲只會畫火柴人簡筆畫,但緣一每一幅都很喜歡。
“……可以。”緣一說。
切原赤也歡呼一聲,立刻湊過來比了個耶。
真田弦一郎額角青筋暴起:“赤也!我們是來集訓的不是來追星的!”
“有什么關系嘛真田副部長……”切原已經咔咔拍完了,低頭檢查照片,滿意點頭:“不錯,好帥啊你,真的好像從動漫里走出來的。”
丸井文太湊過來看,吹了個泡泡:“話說這套羽織布料看起來很貴誒。”
柳蓮二翻開筆記本,飛快記錄:“陌生的紅色長發青年,真發,身高目測190左右,羽織絲綢質地,武士刀全長約……刀鐔火焰紋,疑似是真品……”
“蓮二。”幸村微笑:“不要隨便測量路人。”
“是。”柳蓮二合上筆記本。
但他和真田都注意到了,那把刀不是道具。
真田自幼修習劍道,家里世代傳下來的刀見過不少,他意識到了眼前這位“coser”腰間掛著的刀,看著刀的質感,不是模型而是真刀。
很明顯是被人常年養護使用過的真刀。
真田正要開口詢問,遠處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哨聲。
“喂——那邊那個紅頭發的!”
警察。
緣一不認識警察,但他認識這種語氣,在戰國時追捕浪人的那些人就是這腔調。
“街道上禁止佩戴管制刀具,停下!”
緣一:“……”
他低頭看了看腰間的刀。
……管制刀具是什么?這算嗎?不過放在這個沒有人帶刀的世界,好像確實是。
看起來,這個世界像有很多規矩,不能隨便拔刀,不能隨便打人,不能隨便把領主掛城樓上。
不過,神咲告訴過緣一,遇到麻煩不要硬剛,要跑。
緣一決定聽妹妹的話,所以他跑了。
繼國緣一一米九的大高個,紅色羽織在空中劃過,轉瞬之間已經掠出十幾米。
警察追了兩步,氣喘吁吁地停下。
切原赤也目瞪口呆:“……好快。”
丸井文太:“他剛才是不是瞬移了?”
柳蓮二開始翻筆記本想記下這個速度數據。
真田弦一郎沉默兩秒,緩緩開口:“……太松懈了。”
“弦一郎。”幸村精市忽然說:“那個人看起來不是coser。”
“他……像是從別的地方來的。”
部長一發話,立海大眾人都沉默了。
欸?穿越?!
他們打了這么多年網球,他們早就接受了一件事……這個世界,可能沒那么科學。
所以,真的是穿越者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大家都打網球了,所以接受程度莫名很高。
“可惜。”切原赤也望著緣一消失的方向,遺憾地收起手機:“本來還想問問他的刀在哪買的,如果是穿越就買不到同款了。”
丸井文太:“我覺得這個好像不是重點……”
切原赤也劃著屏幕,忽然頓住。
“咦,那邊也有個coser?”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街對面,一個頭頂火山造型很奇怪的人站在那里。
他體型敦實,面容陰沉發藍,周身散發著灼熱的怒火。
立海大眾人看見他了。
“那個造型好逼真欸。”丸井文太哇塞了一聲:“連熱氣都有特效嗎?”
柳蓮二皺眉,不對,不是特效,因為那人腳下的地面好像正在龜裂。
切原赤也:“他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
漏瑚的心情確實非常不好。
真人那個蠢貨,仗著術式特殊天天浪,結果被人打得只剩一顆頭,現在還在陀艮的領域里面當盆栽,他早晚要把他的頭當球踢。
花御為了救他,耗了半條命身體至今沒長全。
而這一切,似乎都是因為那個叫五條悟的咒術師在幫叫神咲的妹妹出氣干的。
漏瑚站在街心暴怒,他決定要給同伴報仇,給人類一點顏色看看,不去聽從那個虎杖香織說的什么徐徐圖之。
他要讓這些螻蟻知道,特級咒靈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
想到這里,他抬起手,隨著他的動作地面開始了震顫,裂縫悄無聲息蔓延,巖漿在地底深處涌動。
行人從他身邊經過,大部分看不見他,小部分感應到惡寒,加快腳步匆匆離開。
沒人停下,也沒人阻止。
漏瑚冷笑,看啊,這就是人類。
一群弱小,愚昧的可悲生物,只會破壞自然,根本就不應該存在于世界上。
他正要釋放術式,只見一道紅色的影子忽然閃現到他面前。
漏瑚愣住。
那是一個人類青年,紅色長發紅羽織,腰間佩一把刀,深紅的眼眸正平靜地看著他。
漏瑚皺眉。
這個人類……他周身沒有任何咒力波動?
不,不是沒有。
是太平靜也太龐大了,像大海似的,表面平靜其實深不見底,像漏瑚這種級別的特級咒靈,剛才竟完全沒能感知。
“……嘖,你是誰?”漏瑚緊張發問。
紅發男子沒有回答。
他看著漏瑚,平靜開口:“咒靈。”
漏瑚瞳孔地震,看出來了他的身份么,那大概率是咒術師了,不過好像沒什么殺意……可惡,是沒有把他放在眼里嗎?
“喂,你是那家伙的同伴嗎?五條悟在哪兒?”漏瑚逼問。
紅發男子微微歪了歪頭。
“五條悟?”
繼國緣一念出這個名字,仔細在記憶里面搜羅了一圈,認真回顧了一下自己從小到大見過的所有人名。
然后他搖了搖頭。
“不認識。”繼國緣一脾氣穩定地像一只卡皮巴拉,他問面前頭頂馬上要火山爆發的特級咒靈:“請問,你見過我的妹妹嗎?”
漏瑚:“……”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