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伏特加:“媽啊大哥。”
他整個人石化在駕駛座上變成了簡筆畫,靈魂飄離了身體。
貓耳……大哥他戴了貓耳……這個畫面給伏特加帶來的精神沖擊比他被十個fbi用槍指著或者組織里面全都是臥底還要巨大一萬倍。
神咲則心滿意足地捧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大頭貼,照片里,冷著臉的銀發(fā)帥哥頭頂貓耳,旁邊是笑容溫暖的銀發(fā)小女孩。
有她跟哥哥單獨的照片,也有她和夏目的,還有三個人一起的。
好喜歡!決定了,下次抽時間換個形態(tài)再來和哥哥一起拍一次好了。
拍完大頭貼,神咲意猶未盡地拉著琴酒逛了好幾家店,給夏目買了幾件新衣服,給自己也添置了一些小玩意兒。
琴酒全程沉默地跟著負責付款,在看到她取出那張跡部家的黑卡試圖和他搶著付賬時稍微多看了一眼,偶爾在她問“哥哥你覺得這個好不好看”的時候點頭,但那雙綠色的眼睛始終落在她身上,像是怎么都看不夠。
天色漸晚,神咲的手機響了。
“嗯嗯,知道啦,我馬上和夏目一起回去。”她掛斷電話,抬頭看向琴酒,眼里帶著期待:“陣哥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咒術高專呀?那里有很多人,都是我的家人和朋友,他們一定也會歡迎你的!”
琴酒沉默了。
咒術高專……他知道那個地方,最近組織的情報里也頻繁出現(xiàn)這個名字,是專門處理超自然事件的地方。
琴酒低頭看著神咲期待的眼神,看著她干凈澄澈的藍眼睛,忽然意識到,他的妹妹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只能蜷縮在他懷里取暖的小女孩了。
她好像,有了新的世界。
他的手上沾滿了洗不凈的鮮血,他的世界只有黑夜……但他的咲現(xiàn)在活在陽光下,有了新的家人,新的朋友,嶄新而光明的未來,她看起來依舊像太陽一樣溫暖。
他怎么能親手再將她拖入寒冷的極夜里?
琴酒垂下眼眸。
“下次吧。”他說,聲音很輕。
神咲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慢慢收斂,她看著琴酒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陣哥哥……”她輕聲說:“你是不是在害怕會給我添麻煩?”
琴酒沒有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只是和神咲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這個號碼可以隨時找到我。”
輔助監(jiān)督的車子來的很快,夏目貴志很懂事地先坐進了副駕駛,把后座的空間留給他們。
神咲看著琴酒輸入號碼時微垂的睫毛,只覺得那上面似乎還凝著西伯利亞的冰冷風雪。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上前一步,再次用力抱住了他。
這次擁抱的力道很大,因為夜兔的天生怪力撞得琴酒都踉蹌了一下才站穩(wěn)。
“陣哥哥。”她把臉埋在他胸口,又忍不住哭了出來:“對不起……對不起……把哥哥一個人留在那么冷的地方……一個人面對那么多事情……一定,很辛苦吧?”
琴酒渾身一震。
為什么是她在道歉?明明是他那時候太過弱小不夠警惕,沒有保護好她,明明是他放任自己墜入深淵……為什么他的妹妹反而在為他心疼,為他道歉?
“……為什么道歉?”他啞聲說:“你什么都沒做錯。”
“可是我擅自就走了。”神咲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我把哥哥一個人丟在那個冰冷的公寓里,丟在這個黑暗的世界里……”
琴酒的唇顫抖了一下。
“陣哥哥,我迷路了。”神咲抓住他的衣襟:“我迷路了很長很長時間,在好多不同的世界里轉來轉去,但還好我想起來了你……陣哥哥的眼睛是綠色的,像森林的顏色,陣哥哥的頭發(fā)是銀色的,和我的頭發(fā)纏在一起分不開,陣哥哥會在極光下抱著我看天空,會在冰湖上牽著我走路……”
懷抱越來越緊。
“無論陣哥哥選擇了什么樣的道路,哥哥永遠都是我的哥哥,是我重要的家人。對我來說,無論過去多久,無論跨越多少世界,這都不會改變。”
她仰頭看他,認真地說:“我可是跨越了比西伯利亞的嚴寒和極光還要遙遠的距離,才能有機會再次見到哥哥的。所以,請不要逃開我,不要把我推開……拜托了,陣哥哥。”
這句話終于突破了琴酒最后的防線,所有試圖保持理智的權衡,所有逃避的念頭都在妹妹帶著淚光的真誠懇求中潰不成軍。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神咲死死按在懷里,用力到幾乎讓她窒息,動作里充滿了想要牢牢抓住她的決絕。
琴酒將臉深深埋在妹妹的發(fā)間顫抖,神咲感覺到后頸傳來一點溫熱的濕意。她心尖一顫,下意識想抬手去幫他擦掉眼淚,卻被琴酒更快地握住了手腕。
等她疑惑地抬頭時,琴酒已經(jīng)松開了她,微微偏過頭,只留下一個線條好看的下頜線。
但當他轉回頭,那雙翡翠般的眼睛注視著她時,里面的堅冰已經(jīng)融化了大半,變得很柔軟。
“……等我。”他承諾道:“等我處理完手邊的一些事,就去那邊見你。”
“好!”神咲立刻答應。
“那我們以后還可以見面嗎?你不會逃去其他的國家吧?”神咲緊張地問。
“……不會的。”
“哥哥會給我發(fā)消息嗎?”
“……嗯。”
“會接我電話嗎?”
“……嗯。”
神咲終于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好,那我等著陣哥哥!”
琴酒看著她燦爛的笑容,語氣帶著點讓他本人都不習慣的溫和補充道:“之后……我會經(jīng)常聯(lián)系你。”
“嗯!”神咲猛點頭,然后依依不舍地松開手,一步三回頭地坐進了車里。
車子緩緩啟動,駛入夜色。
琴酒獨自站在路燈下目送她離開,直到車子消失在街角,他才緩緩抬手,抹去了眼角那一點濕痕,重新戴上了那頂黑色的帽子,轉身融入了城市的陰影之中。
*
琴酒一進門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伏特加向他投來的視線有些不對勁。
琴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伏特加立刻像彈開視線,假裝專心致志地擦拭他那把慣用槍,不敢講話。
琴酒走到窗邊,拿出手機,點開那個新添加的名字只有一個“咲”字的聯(lián)系人,屏幕上還是空白的,沒有聊天記錄。
他猶豫了一下,手指在鍵盤上懸停片刻,最終還是只打了一個簡單的字發(fā)送。
【gin:咲。】
幾乎是秒回。
【咲:oi!陣哥哥!oioioi!】
琴酒看著那行跳躍的很有畫面感的文字,冷硬的嘴角下意識牽動了一下,他快速打字。】
【gin:到了?】
【咲:到啦到啦!夏目和我一起安全地回來了!陣哥哥呢?】
【gin:嗯。】
【咲:陣哥哥今天穿的黑色風衣也好帥!話說我記得哥哥以前穿淺色也很好看哦,沒有說今天不好看的意思……】
琴酒盯著屏幕陷入思考,淺色么?
俄羅斯的雪原上,物資匱乏,衣服多是深色方便耐臟。只有一次,他用任務報酬買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咲高興地圍著他轉了好幾圈,說哥哥穿淺色超級好看,淺色很襯他的發(fā)色,不過后來那件衣服沾了血再也洗不干凈,被他扔掉了,從此,他的衣柜里只剩下黑色。
琴酒沉默了很久。
伏特加原以為大哥對著手機屏幕在記錄下一次任務計劃,然后,伏特加偷偷用余光瞄到琴酒點開了購物網(wǎng)站鏈接,看到大哥在瀏覽次日達的新款男裝。
伏特加:“……”
大哥,你在做什么啊大哥!
幾天后,當琴酒收到神咲約他見面的信息時,他站在衣柜前看著里面清一色的黑衣,又看了看手中新送到的休閑外套和同色系的米色長褲。
最終,他換上了與自己的日常狀態(tài)格格不入的裝束,甚至摘下了幾乎從不離身的黑色帽子,只是將銀色長發(fā)發(fā)尾簡單地束在腦后。
約定的地點是一個安靜的公園,當琴酒看到遠處走來的那個身影時,即使以他的定力也再度震驚了。
朝他走來的,不再是那個個頭只到他腰間的小女孩,而是一個身姿纖細,穿著簡約連衣裙的少女。
銀色的長發(fā)柔軟地垂落至腰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蔚藍的眼眸清澈明亮帶著笑意。五官長開了很多,褪去了孩童的稚氣,顯露了少女獨有的清麗,雖然依稀能看出小時候的模樣,卻美麗得讓人移不開眼。
神咲在幾天之內(nèi)就長大了?
神咲走到他面前,看著哥哥眼中毫不掩飾的震驚,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陣哥哥……那個,其實我……不是真的只有看起來那么小啦。只是因為一些原因被迫保持那個樣子。”
她努力解釋著:“但是,我想讓哥哥看到我長大后的樣子。”
因為之前哥哥并沒有機會看到她長大以后的樣子。
她仰起臉,忐忑又期待地問道:“哥哥……喜歡嗎?”
琴酒說不出話,他無數(shù)次在夢中幻想過如果她平安長大會是什么樣子,而此刻幻想照進了現(xiàn)實。
他顫抖著抬起手,指尖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小心翼翼地撫上少女光滑細膩的臉頰。
溫暖的,真實的,不是夢。
“……咲。”琴酒喚出妹妹的名字。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這一句話。
神咲依賴地蹭了蹭哥哥微涼的手心,然后歪著頭看他,眼睛彎彎地開心道:“陣哥哥今天穿這樣很好看!嗯嗯沒有說黑色不好看的意思,但這樣也很適合哥哥哦!”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動作自然親昵。
琴酒任由她動作,咲想要怎么做都可以,他深深地看著她,想要將此刻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再也忘不掉。
遠處,伏特加舉著望遠鏡,看到公園長椅上并肩坐著的兩人時,大大松了口氣。
太好了!大哥終于迷途知返,沒有繼續(xù)和那個小女孩多接觸,而是換了一個看起來年紀更大一些的少女?
等等,不對!
伏特加把望遠鏡焦距調(diào)準,仔細看去。
銀發(fā),藍眼,相似的五官輪廓……看起來完全就是那個小女孩的長大版本。
所以大哥那天不是蘿莉控?大哥只是……只是想通過女孩子認識她的姐姐?
但是,問題是她姐姐看起來也未成年啊!
大哥,你最近怎么如此可刑可拷啊,我們組織可沒人干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