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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孟隨雙眼晶亮:“出去玩啊,還能不積極?我們去哪兒呀?”
“去了就知道。”男人說。
又是這句。
林孟隨又氣又笑:“你現在賣關子賣得特別得心應手是吧。”
陳逐不答, 打開車門,看著林孟隨上車。
坐在車里,林孟隨也閑不住。
她把今天年會上的各種事倒豆子一樣說一遍,略去了油膩的任思陽。
陳逐一邊開車, 一邊聽她說誰誰唱歌高音沒唱上去、誰誰跳舞順了拐、還有誰誰昧著良心朗誦熱愛上班……
陳逐絲毫不覺得聒噪, 時不時應和一句或提問什么, 林孟隨也不會覺得他這是在敷衍, 更不覺得光自己說個沒完是種尷尬,他們維持著以前就有平衡, 彼此都很舒服。
等車子前往的方向漸漸有了苗頭, 林孟隨問:“不會是去見涂老師吧?我什么都沒買,這又是過節,你不能坑我。”
“不見老師。”陳逐調轉車頭,“放心。”
車子確實沒有開去涂老師所在的小區, 它開進了旁邊的北城大學。
他們在科研樓附近的位置停好車下來,陳逐領路,帶林孟隨來到一座教學樓。
樓里燈光明亮,兩人穿過走廊,走到一樓的盡頭,笑聲和音樂聲從里面隱隱傳出。
陳逐推開門,一股小小的熱潮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不大不小的音樂教室,桌椅分散到四面鋪開,窗戶上掛著彩帶,有個迷你小舞臺,舞臺上有學生挎著吉他唱歌。
最先注意到他們的是凌珊,她過來問怎么來這邊了?
林孟隨看向陳逐,陳逐說:“來看看節目。”
凌珊噗地笑了。
他們學院這群理工男女,掘地三尺挖不出一個有藝術細胞的,虧得院學生會主席的女朋友是學校里學豎琴的,拉了些外援來,才沒讓場面那么慘烈。
不過,他們節目雖磕磣,大家高興卻是真高興。
凌珊給陳逐和林孟隨找了座位,又拿了零食小吃來,這會兒工夫,臺上人唱完歌,換了個人上去說脫口秀。
別說,這位搞研究的理工生嘴皮子挺溜,講的內容也緊跟時事、槽點滿分、反諷到位,林孟隨笑得肚子都有些疼。
等脫口秀表演完,舞臺上空落下來,半天沒人上去。
陳逐給林孟隨解釋:“沒有規定非要有什么節目。都是自發的,誰樂意上去表演誰就去。”
難怪教室里人不是特別多,估計是來與不來同樣自愿。
這樣的聚會才叫聚會。
林孟隨問:“你以前有沒有表演過節目?”
陳逐搖頭:“沒有。”
“不能吧。”林孟隨托著下巴看他,“你那么多才藝。”
陳逐嘴角翹了翹,幅度非常的輕,不仔細看,看不出的那種。
但林孟隨目光很專注,捕捉到了,又或者說這個男人的許多細微變化,只要她想,她都可以獲得。
陳逐側過身往前探探,一只手臂隨意搭在桌上,他也看著林孟隨,兩人面對面,之間就隔著那點零食的距離,彼此的模樣十分清晰地呈現在對方眼中。
“我知道你想的什么。”男人低沉的嗓音中摻著一星半點兒的調笑,“我不去。”
林孟隨心口小小收緊,耳朵有些癢,叫她十分想揪揪自己的耳垂。
她忍下來,咕噥:“什么啊?聽不懂你說什么。”
陳逐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林孟隨又有點兒坐不住,盤算是不是尿遁一下,有人上臺了。
是鄭征。
鄭征剛才有過來和陳逐林孟隨打招呼,他今天看來起人緊繃繃的,說話也磕磕巴巴,不知道怎么回事。
現下站到臺上去,癥狀好像又重了些。
鄭征舉著話筒喂喂好幾次,然后又清清嗓,莫名其妙的舉動引得大家都去看他。
他閉閉眼,似是把心一橫,從身后掏出一朵玫瑰花,然后對著話筒大喊:“凌珊,請你做我女朋友!”
這句話在教室里產生了回音,大家先是一愣,隨即歡呼聲掀翻屋頂。
凌珊紅著臉被人推到臺上去,鄭征舉著玫瑰等她接,凌珊一伸手,鄭征便又一把抱住她,狠狠親了女孩一口。
臺下沸騰一片。
林孟隨看得也是心潮澎湃,這種肆無忌憚地宣告與熱烈,大概只有學生時代會有。
她為鄭征和凌珊鼓掌,高喊祝他們幸福,在一眾歡呼中,她撞上陳逐的目光,心跳不由得漏掉一拍。
看陳逐的樣子,她直覺他有話要說。
會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