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乘北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桑父在那邊笑出聲:“干得不錯,我從小就教你別吃虧。”
說完話鋒一轉,又說:“早就告訴你,當個窮記者誰都能欺負,什么時候把工作辭了回家?”
桑恬:“……”
她就知道。
“爸爸!”她氣咻咻道:“您再說這個我掛電話了!我是正經上班,哪有那么多欺負我的人?”
桑父仿若沒聽見似的:“你和你媽一樣,都倔得很。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非要回國當個小電視臺的記者,但我不管,年底你必須把這辭了,老老實實回家陪我去看你媽?!?
提到媽媽,桑恬心底的氣一下子泄了出去。
桑母在她八歲的時候意外去世,印象中母親的面容早已經淡去,她基本上是桑父一手帶大的。但桑父在教育桑恬的時候,總會提起她,之后便是熟悉的爭吵。
桑恬此時不想和桑父爭對與錯,隨便搪塞幾句就掛了電話。
郁悶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上班。
月底的記者部不算忙碌,幾個同事地圍在一起討論周末去哪兒玩,遇見了什么人。
有人瞧見了趙筱雅,隨口問了句,沒想到對方表情黑得彷佛下一刻就要發飆。
“有什么好問的?”她氣沖沖地把文件摔在桌子上,打開電腦就劈里啪啦打字。
同事:“……”
幾人面面相覷,搞不懂所以然。
桑恬沉迷在整理文稿中,沒注意到周圍沉默的氛圍。
趙筱雅朝她冷哼一聲,想起舅舅說的話。
“有點錢算什么?電視臺來來往往的人,有錢的多了去了,你瞧有幾個不對你舅我恭恭敬敬的?在我們這,最重要的是權,只要她還在我手下一天,還怕治不了她?”
她看向手機里新收到的消息,臉上忍不住得意。
九點半,周易宣布開選題交流會。
桑恬起身正要往小會議室走去,趙筱雅卻硬生生擠開她,拿著記錄本大步把她甩在身后。
桑恬:“……”
平時怎么不見這人這么積極。
等她走到會議室推門而入時,會議室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她向長桌最前方看去,才發現上面坐著的不是周易,而是一個面目儒雅的中年男人。周易和高束則一左一右坐在他兩手邊。
桑恬一頓,隱約猜到了主位上就是電視臺神龍不見尾的臺長楊穹。
周易身邊是記者部的兩位老將,其中包括程昱和一位專攻科技新聞的記者。而高束身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擠開桑恬,早一步入座的趙筱雅。
桑恬推門的動靜很小,但就巧在于此之前很長一段時間沒人進門。
在眾人紛紛投射而來的目光中,她不卑不亢地微笑,然后坐在桌尾,一個毫無存在感的位置上。
楊臺長的目光隨意掃了下,溫和開口:“我就是來旁聽你們工作的,隨意說說就好。”
周易不動聲色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那就從我這開始吧?!?
沒人知道臺長為什么會來記者部旁聽一個普通的交流會。
這實在非常新奇。
因為臺長不說日理萬機,就算他閑到無事可干,也應該去參加由各部門領導參與的正式會議。而不是坐在這,靜靜地聽幾個記者說他們未來一個月的選題線索。
好幾個記者幾乎半點準備沒有,磕磕絆絆才將幾個線索不清晰的選題說完。
在這種情況下,趙筱雅說出一個完整、有亮點的選題線索時,就顯得她格外與眾不同。
“不錯。”楊穹淡笑著鼓掌,“看來你對這個選題很有信心。”
趙筱雅含著笑意說道:“哪里,我只是正常地完成工作,比不上部門其他優秀的同事,比如說桑恬。對了,桑恬你還沒發言吧?”
桑恬:“……”
好嘛,一句話給她挖兩個坑。
要是她說得好,就是比其他同事優秀,無形中拉踩了一波。
要是她說的不好,就是沒認真工作,給自己捅了一刀。
趙筱雅這么喜歡挖坑,那不好意思了,她桑恬最擅長抬杠。
“是這樣的臺長,因為我和大部分同事一樣,都沒有提前準備,不擅長即興發揮。我現在的靈感都來自之前的同事,這樣沒關系吧?”桑恬笑瞇瞇地問。
楊穹聞言看她一眼,笑道:“本來就是個交流會,自然什么方向都可以?!?
趙筱雅見桑恬突然沖她一笑,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下一刻,不詳的預感化為現實。
桑恬:“不巧,我的靈感就正好就來自筱雅你呢。”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