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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下了車,來到一扇有些破舊的黑色木門前,使勁敲了敲。
窸窸窣窣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誰啊?”
木門打開,露出一個雞窩頭造型的青年,雙眼迷蒙,身上披著一個深色的外套,腳上還穿著拖鞋,歪著腦袋看著眼前的三個人。
小宋把自己的證件掏出來遞到青年的面前,“同志你好,我是咱們公安所的,來這是想問你,馮靜是租的你家房子嗎?”
青年瞪大了雙眼,一下子清醒了許多,干巴巴笑了兩聲,“沒有,沒有租,就是親戚之間互相幫忙,可不敢干那事,我家可都是守法好公民。”
“你別緊張,我們來是想問關(guān)于馮靜的事情的,房子的事情不歸我們管。”
青年聽南霃這么說,緊繃的身體頓時就放松了很多,伸手撓了撓自己的雞窩頭,“你們想知道馮靜啥事啊?可是先說好,我和她交流也不多,恐怕知道的事情也沒幾件。”
“沒事,你就大概說說你對馮靜的印象就行。”
南霃一邊說著一邊把紙筆掏出來,準(zhǔn)備隨時記錄。
青年歪著頭想了一會,“其實也沒什么,她每天都早出晚歸的,我們其實碰不上幾次面。
不過啊,倒是有一件事,我對她印象還挺深刻的。”
“什么事情?”
“大概就是半年前,我有一次晚上加班回來的晚,走到院子口的時候,就聽見馮靜和一個男的在吵架,具體吵什么我沒聽清,就聽見馮靜說,你再來逼我,我就剁了你。
對,就是這句話,我印象特別深刻。
為啥這么說呢,因為馮靜之前說話,不說溫溫柔柔的吧,也是特別客氣那種。
但是那天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就給人感覺冷颼颼的,真的,你別不信,我覺得馮靜那天不光是威脅,肯定是真的想那么干才那么說的,特別認(rèn)真那種。”
青年一邊說一邊還肯定的點(diǎn)頭,生怕南霃幾個人人不信一樣,就差指天發(fā)誓了。
南霃點(diǎn)點(diǎn)頭,在本子上大概寫了寫,然后抬頭問,“那我們能去馮靜的房間看看嗎?”
“嗨,公安同志,您說這話不就是客氣了嗎?您叫我蔡陽就行,這邊鄰居都喊我小蔡,你們等會啊,我回家拿鑰匙去,鑰匙在屋里呢。”
蔡陽說著就一溜小跑回了屋子,沒一會手里拿著一把鑰匙就出來了。
走到門口把木門關(guān)上,然后蔡陽轉(zhuǎn)身對著南霃幾個人,“公安同志,你們跟我來。”
說著蔡陽就在前面領(lǐng)路,帶著南霃幾個人圍繞著剛才的木門繞了半圈,然后在黑色鐵門前站住腳,拿鑰匙開鎖。
南霃一邊觀察四周一邊問蔡陽,“從你家不能直接來這邊嗎?必須要繞半圈嗎?”
蔡陽把鐵門上掛著的大鎖解開,順手掛在門把上,“馮靜畢竟是個女同志,我們肯定要避嫌不是?
所以房子中間我家后邊又砌了一道墻,然后在這邊給她開了門,就是為了平時不洛人口舌。
現(xiàn)在這時候,小心點(diǎn)總是沒有錯的,來,小心點(diǎn),地上有個坑,別摔著。”
南霃跟著蔡陽走進(jìn)院子里,小心的繞開他說的地上那個小土坑。
小宋和沈秋生也緊跟其后,一進(jìn)來,這院子里給南霃的感覺就是馮靜收拾的還挺干凈,角落里還種了蔬菜瓜果。
走近屋門,透過玻璃窗,看到屋里有些亂糟糟的。
蔡陽把屋門也給打開,就站在門口,也不進(jìn)去,“公安同志,你們可以進(jìn)去了。”
南霃剛想進(jìn)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歪頭看了看蔡陽。
蔡陽立馬身板一挺,趕緊問:“怎么了?公安同志。”
“沒什么。”
南霃走近屋子轉(zhuǎn)了兩圈,又摸摸窗臺,還看了看桌子上擺設(shè)的一座琺瑯鐘。
沈秋生咳嗽了一聲,吸引了蔡陽的注意力,然后和蔡陽攀談起來。
趁著這個時間,南霃走到院子里,觀察據(jù)蔡陽說,后來才砌的那道墻。
黃泥做的土墻,一走近就能聞到泥土的腥氣,伸手在墻上蹭了蹭,碾了碾指尖沾染的泥土。
南霃走到蔡陽的身邊,出其不意的把蔡陽給摁在地上,沈秋生立馬把手銬也遞了過去。
“公安同志,你們這是干什么?有話好好說啊咱們,我肯定配合。”
南霃蹲下身子,在蔡陽的臉上拍了拍,“配合?小伙子,你不老實。
你明明和馮靜關(guān)系很親近,但你卻說不熟?”
“冤枉啊,公安同志,我是真的不熟,真的。”
蔡陽掙扎著,試圖讓南霃看到自己臉上的真誠。
南霃笑了一下,“不熟,你有人家家里的鑰匙?外面大門就算了,屋門也有?
照你說,一個女同志為了避嫌,都要求在院子中間砌墻,重新開一道門出入,可是她居然把家里家外的鑰匙都給了你?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而且,你說院子的墻是馮靜租房的時候要求砌的,可是我剛剛過去摸了摸,那墻面還潮著呢,明顯就是新砌的,你還想怎么狡辯?”
南霃一字字一句句的,終究把蔡陽的所有辯駁都給打散了,頓時人就泄了氣,趴在地上不說話了。
“小宋同志。麻煩你看著他,我們?nèi)偛潘鰜淼姆孔幽沁呣D(zhuǎn)一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