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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卻覺得少年就完全是對的嗎?哪怕他被仙人選中。
后個朝代的皇帝們必然也不是傻子,會打壓武將讓文臣當政定然有道理,他們的陛下也不是沒有判斷力的,定然不會對那妖言惑眾的少年聽之任之。
然而他們剛這么安慰自己沒多久,而便在少年的描述中意識到他們完蛋了。
他們的陛下不一定會完全聽信少年的言語,但聽完后卻也決不會放任他們做大。
【客觀來講,儒家將忠義、民本、禮治等等思想賦予給了軍隊,使得華夏軍人的道德素質增加了許多,華夏軍人愛國的思想大大增加,增加了軍隊的凝聚力。儒家講究師出有名、慎戰,避免了許多戰爭,讓百姓能夠休養生息?!?
【但儒家太過講求道義、正義性,甚至常常寄希望于用仁義道德去感化敵國,使得華夏軍事理論僵化,畢竟戰場之上敵人可不會跟你講究仁義禮智信,打仗往往靠的是兵不厭詐。】
【而又因為慎戰,華夏的軍事由曾經的開拓進取轉變為防御保守,再也沒有之前開疆擴土的進取精神。】
【儒家對“奇淫巧技”的看不起,也導致他們重視道義輕視武器裝備的發展,也導致華夏軍事技術止步不前,難以發展。】
【除此之外,文臣們還往往自作聰明,覺得自己很能算戰爭的經濟賬。在他們看來抵御周邊入侵的戰爭所需的軍費比割地賠款所需的錢還多,所以與其打仗不如直接割地賠款。結果就是宋這個自詡漢人正統的王朝被周邊幾個胡人國家一步步逼到了長江以南,直至最終被新一輪的胡人滅了國也沒能收回故土。】
【可以說儒家的大行其道直接讓漢人變得保守無比,從此不僅不能開疆擴土,甚至連長久以來的漢地都難以保住。】
李世民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他沒想到取代大唐的竟然是這么一個荒唐的王朝。
哪怕知道“宋”并不是他的王朝,但一想到宋的子民也曾是他的子民的后代,他便覺得心痛難耐。
不管唐末發生了什么事,會做出這個決定的皇帝都是昏君。
至于那些個儒家文臣,決不能讓他們占據朝堂的主導地位,不然國家就危了!
孔穎達等人也再沒了僥幸,別的帝王還可能因為心動老百姓能成為順民饒過他們,他們的陛下絕不可能。
至少不會放任他們做大,影響軍隊。
畢竟他們比誰都清楚李世民對開疆擴土,威震四夷的執著。
而后他們心中也生出了些委屈,后世的儒家怎么能這么蠢?
如今的他們決計不會做出這么蠢的事,為什么他們要替他們背鍋?。?
陛下您不是向來明辨是非,請明鑒啊!
這般想著幾人便都用無辜求饒的眼神望向李世民,試圖喚醒李世民對他們的同情。
然而少年卻不止于此,竟又從根子上批判起了儒家學說。
【而且儒家一直號稱自己是治國的學說,看不起別的學派,但真的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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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是有多種原因的,不只是儒家的問題,這里主要是主角想要發泄。
第30章
所有能聽到天音的人都心情震蕩, 儒學不是治國之策,這怎么可能?
要知道從漢武帝時期起,儒學已經成為治國之策數百年, 現在少年卻將其徹底否定了!
這是他們聽錯了?還是少年口誤了?
眾人心中疑惑時, 少年又已經自顧自地罵了起來。
【儒學提出了天下為公、以民為本的思想, 從一定程度上約束了皇權的德行?!?
【又因儒家重視教育,講求有教無類, 為下層人士提供了上升通道, 又因為其實在是身段柔軟,長久以來吸收了許多別家有用的學說, 可以說儒家算得上是整個社會的彌合劑?!?
【然而細細探究儒學便會發現儒學提出的都是一些形而上學的東西,幾乎沒有實操的建議。】
【它提出人要“修身正己”,但卻沒有提出具體的限制懲罰措施, 僅提留在道德約束。但人都是有私心的,從來不是如今占據儒家主流的“性善論”,僅靠道德約束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呢?】
孔穎達等人頓時在心中罵罵咧咧,那些人不愿受教化關他們儒家什么事?這純屬是將所有的鍋都讓他們給背了!
更何況不還有法律嗎?犯罪之人依法處置不就行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有幾個敏銳的臣子便發現了其中的不妥。
“法”是法家提出的, 完蛋, 他們真要用這來辯駁,少年又要罵他們身段靈活、骨頭軟了。
然而這還不算完,少年還有更多的問題等著他們。
【更重要的是想要真正治理好一個國家需要的是能夠落地, 干實事的政策, 天天講道德是沒有用的。】
【管經濟的大臣需要了解社會經濟運行規律,需要學好算數會算賬。管工部的大臣需要了解建筑以及各種工程的構造,管理農業的大臣需要知道如何種地,如何讓作物高產……】
【而這些從來都不是像儒家那般寫寫錦繡文章, 念叨一下個人修養就能做好的。畢竟糧食不會從土地里冒出來,建筑不會自己建好,甚至與管理官員人事變遷的吏部官員更應該研究的是人事管理學以及官員心理……】
【可以說儒家宣揚的那些理論在正經做官時基本上沒什么用處,遠不如他們曾經看不上的奇淫巧技?!?
剛才還憤憤不平的儒臣們更是嚴肅了面容,少年又在捧其他家踩他們儒家!
他們想張嘴反駁,卻又無從下口,不得不承認少年說的的確是實話。
特別是本就擔任實干官職的官員更是明白少年話的含金量,他們至今都還記得剛上任時的焦頭爛額,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才能理清手上的工作。
若是想要變得熟稔,那所需要的時間便要更久了。
當然還有諸如孔穎達一般一直擔任文學館學士、國子博士等虛位官職的官員繼續不服輸,在心中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