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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賭氣地背對著他,卻沒忍住眼淚又噗嚕嚕地接連不斷往下滾。毛玖嘆了口氣,將他抱起來摟在懷里,親了親它抖動的耳蝸:“我并不是想拋下你,我當時快要死了,不想讓你在旁邊陪著我。”
“喵?”二郎仰起頭瞪圓了眼,悄悄圈著毛玖手腕的尾巴驟然纏緊了。
“平時沒有表現出來,是怕你擔心,也怕那里主管救助的女孩擔心”,毛玖伸出手指撓它的下巴:“我只是天生體弱不會傳染,但那里的女孩不知道,可能會將我隔離,那我就……”
那我就只能死在你身邊了。
二郎知道他后半句話想說什么。誰都沒有毛玖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體,或許當時已是油盡燈枯,它還要表現的只是高冷不愛理人而已。
“喵喵喵(那你后來呢,后來怎么又來到了這里)?”
后來呢?后來就遇到了焦先生,他救了我。
然后焦先生他……
又是一聲轟隆的雷鳴,診所破碎的大門涌進了風雨,冷風呼嘯著刮進了地下室,穿著單薄衣衫的毛玖被冷雨一激,牙齒瑟瑟發抖地扣在一起,頓時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他被焦先生喂了藥,困在了地下室里。
焦先生究竟要做什么?
來不及做再多解釋,毛玖胡亂披了件大衣就沖出門去。二郎被他包成小團塞進衣領中,露出的小腦袋被他用掌心暖著,雜亂無章的心跳傳遞到彼此的身體里。
仿佛冰冷的裂縫被填補進了暖意,在記憶的長河里從未釋懷的那個鐵環,在流動的熔漿里悄悄瓦解。
第二十六章
也許是寂寞
毛玖迎著風雨,懷中揣著二郎向桃源鎮邊上的懸崖奮力奔跑。人流都在蜂擁地向鎮外趕,只有他們逆著人潮穿行,有時前行的路洶涌起來,他們會被沖的東倒西歪寸步難行。二郎在毛玖的領口處總想把腦袋探出去,卻總被毛玖按著脖子塞回去。
“實在太冷了”,毛玖一邊說話一邊向外噴著透明的白霧:“你不要出來”。
“喵喵(那你呢)?”,二郎還是搖搖晃晃要向外探出耳朵尖。“我穿的很厚實,不怕冷”,毛玖把它凍的紅里透白的耳朵往溫暖的領口塞,他自己凍成蘿卜頭的手指腫的分不開,糊在二郎頭上的時候,就像灘烤爛的蘿卜餅。
他們在這邊往懸崖飛奔,另一邊也有人在逆人潮而行。那是從窗戶直接躍下的胡先生,他左臂夾著涂先生,右臂夾著那柄亮長的大口徑獵槍。這槍泛著白釉的暗亮色澤,槍托的連接處細密貼合,一望便知火力旺盛價值不菲。
呂小姐和施先生已經被胡先生放走了,呂小姐平時日對馬先生愛答不理,但她向來刀子嘴豆腐心,一到了樓下就扭扭捏捏來回打量胡先生,胡先生大手一揮,瀟灑地放她走了。
施先生就更不用說了,即使千百遍地在家里抱怨母老虎的諸多不是,大難臨頭時卻哭哭啼啼抱住來找他的老婆,兩個人在瓢潑大雨里牽手舉在胸前對眼淚千行,大有過往種種一筆勾銷,今后康莊大道兩人好好一起走的架勢。
就這么歪打正著地還解決了服務中心里的兩對家庭問題。
“胡先生,你說呂小姐和馬先生什么時候才會生娃娃呀?我看馬先生一直賊心不死,這樣得償所愿,估計娃娃的事近在眼前了”,涂先生被夾在彎折的鋼鐵狀臂膀里,在風雨中被顛的七葷八素:“我的工資夠不夠給紅包的呀,年終獎能不能多發點蘿卜?還有,你這支槍是怎么來的?”
胡先生此時正躍到一座小別墅的屋頂上,腳下一滑差點摔下去,他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