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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遠是完美的,像白雪一樣,我不能玷污她,我需要毀滅,破壞,摧殘,我不能發泄在她身上,我需要別的途徑,怎么會是背叛呢,明明是愛她。”
那個寒風呼嘯的夜里,室內溫度如春,那句“薛慎,我要離開你了”把他的世界徹底顛覆,一把利刃把他千刀萬剮,剩下支離破碎。他的世界從此再也沒有走出那個寒風呼嘯的冬夜。
他被拋棄了,像塊破布一樣被扔入街邊惡臭的溝渠里。
死無葬身之地。
心理咨詢師在黑暗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打擾對面的傾訴。這樣的語氣和聲調他聽來那么熟悉,不管這些客人30、40還是50他們都是同一類人。衣服永遠沒有一絲不該有的褶皺,連鬢角都是完美的形狀。野心勃勃,目標明確,極度自律,不容許自己有一絲失敗。
人前光鮮亮麗,成功光環加身。所有不該有無處去的壓力都在揚起的鞭子里釋放,柔弱聽話的女人是最好的發泄途徑。
他們是自己的囚徒。
他朝落地窗的方向瞟了一眼,26樓,摔下去粉身碎骨,每個人都站在懸崖邊上,凝視著深淵。
早晨七八點,太陽已經掛在半空中,繁茂的樹葉在陽光下青翠欲滴,生機盎然。
祁連把停在車庫里不常開的皮卡開出來,倒了半天車好容易把車屁股對著樓道口停在家樓下。
這輛鴿子灰的皮卡買了好幾年,本身是二手車,雖不太開,車身也傷痕累累,車漆碰掉好幾處,顯得灰頭土臉。
祁帥站在樓道口等他,看見車停好,不用他招呼,拎起一捆電線就往上扔。
祁連長腿剛跨出駕駛室,看見他這架勢,出聲制止,“你等會,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這樣扔東西。”
他把車鑰匙往口袋一揣,扶著車廂的擋板,利索地翻進車斗里,雙手一伸,示意祁帥拋過來。
祁帥彎腰拎起一捆電線拋過去,嫌棄道:“什么精貴東西,以前不都是這樣干的,現在突然嬌貴起來了。”
祁連眼睛鷹隼一樣盯著祁帥拋出的電線,伸手在半空中利落接住,全身肌肉賁發,回身輕輕把電線放好。
他教訓祁帥:“你改改你這吊兒郎當的x樣子,拿出12萬分的精神來。現在不比以前,咱們也不是街邊等人來叫的游擊隊了。尤其,瑪格的活,你們都要把皮繃緊了,不要到時候返工還把臉丟光。”
祁帥嗤之以鼻,“我就煩這些人,我跟你講,一點屁大的事了不起,吹毛求疵,眼睛長額頭上去。”
祁連恨不得給他一腳,“我就煩你這個不上進的死樣子,你想要賺大錢就得按規矩來,不能什么都想著糊弄下,還懟天懟地。”
瑪格是家燈光設計工作室,這兩年聲名鶴起,主打無主燈空間照明,在網絡上鼎鼎大名。設計不走尋常路,對電路施工要求很高,有些天馬行空的設計一般師傅落不了地。
有次遇到技術問題落不了地,有人推薦了祁連,祁連用了幾天幫他們解決了。這以后他們在晉寧的活就基本交給祁連,錢不少,但要求高。
祁連急著結束御湖的活就為了給瑪格的商業照明項目開工,已經耽誤了好幾天。
祁帥討好地說:“這不是有你嗎,哥!我一輩子也別想混成你這樣的技術,話說回來,整個晉寧也沒幾個人有你這么牛逼的技術,不然人家傲得一頭屎,也不會出大價錢還得等你。”
祁連接住最后一捆電線堆好,額頭上出了汗,在陽光下亮熒熒。他跳下車斗,把擋板“啪”地一聲推回去。
祁帥擠眉弄眼地從車前跑回來,“哥,哥,快看,前面有美女。”
祁連從車后走出來,往他說得方向看去。
高跟鞋啪啪地,小腰扭得跟楊柳枝似的,他的嘴角勾起,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祁帥兩只手指放到嘴里,正要吹個口哨,被祁連一巴掌拍下,他踹了祁帥一腳,“發情呢?看什么看,不該看的不要瞎看。”
他把車鑰匙拋給祁帥,“你來開車。好好開,別你媽跟有狂躁癥一樣。”
兩人分頭上了車,祁帥調了半天車座椅,才掛檔踩油門,他比祁連矮很多。
祁連把出窗搖下,一支胳膊搭在窗玻璃上,春風吹過他烏黑像麥茬一樣的頭發。
“哥,老洪說他正在石城談一個項目,正好咱這邊收掉,想讓你去石城幫忙。”
“我不去,最近我都不接出市的活。”
祁帥驚得差點咬掉舌頭,“不是,哥,啥情況,出市的活不都是香餑餑嗎?一天能多掙一兩百,還包吃住,你怎么還不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