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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著咱老百姓今兒個真高興，進了臥室。

然后搞了個爽。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都對游戲喪失了興趣，那兩臺競技級的電腦也只能落得個蒙塵的結(jié)局。丁當(dāng)在別墅里選了兩間屋子，把墻打掉，改成一間，在里面置備了沙包木人和刀架，每天有超過六個小時都耗在里面。用他的話講，有些東西落下了，想拿起來，比原來更難。

黃子成說知道幾個私人性質(zhì)的射擊訓(xùn)練場，可以介紹他去。丁當(dāng)說不必，用不著。黃子成當(dāng)時沒聽懂，后來才隱約明白——丁當(dāng)是不想再碰槍了。

休完假期，兩人的生活又回歸正軌，丁當(dāng)會在周末去半山別墅，然后在工作日做回那個普通的不起眼的公司職員。年關(guān)將至，黃子成的事情也越來越多，要收尾的，要準備的，連周末也很少有時間再去半山別墅，至多臨時回去一趟，很快又匆匆離開。

一轉(zhuǎn)眼就翻了年。

春節(jié)自然是要跟家里人過的，無論是丁當(dāng)還是黃子成。相比起來，黃子成要麻煩一些，他得回京城老家過春節(jié)。可獨子黃啟航死活也不愿意回去，為這事他也挺煩心。

他清楚兒子為什么不想回去。

黃子成家里是個大家族，他在同一輩里是最小的，也是最受寵的，卻不是最爭氣的。兒子黃啟航并不是正常婚姻的結(jié)晶，每年回去都少不了被人背地里說閑話，老頭老太太越是對黃啟航表示喜歡，下面那些小孩就越是排擠他。現(xiàn)在兒子也長大了，不愛回去受那個閑氣，他能理解，但沒法同意。

對于他管教兒子的事，丁當(dāng)不予過問。

他們不是夫妻，彼此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圈子，沒必要處處都搞坦誠相待……太矯情。

最終黃啟航還是沒有回去。

公司過年放兩周假，前面這一周，丁當(dāng)跟著丁老板挨家挨戶提著禮物去給客戶拜年，后面這一周，還是去給客戶拜年。他覺著這做點生意真是太不容易了，過個年比不過還累。

正月初六晚上，他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個女孩，說您是丁哥嗎？黃啟航他出事了，在市九醫(yī)院急救，您能來一下嗎？丁當(dāng)有點奇怪，但還是穿上外套帶上錢包去了醫(yī)院。他站在醫(yī)院門口給那號碼撥回去，站著等了一會，就見個大冬天還穿著小皮衣短裙的姑娘從里面跑出來。

那姑娘把他領(lǐng)到一間急救室外頭，說黃啟航就在里面，還在搶救。事情挺簡單，他們一群年輕人喜歡在環(huán)路上飚車，都是改裝車，速度飆的嚇人。結(jié)果這天晚上黃啟航撞車了，幸虧車好，人沒死，但也昏迷了，運來的時候腦袋上都是血。

丁當(dāng)掏了顆煙，剛點著，就被護士發(fā)現(xiàn)，讓他去外面抽。他走到樓梯間，蹲下身把一根煙抽完，覺著有必要給黃子成打個電話。撥了號，電話提示對方已關(guān)機。

那姑娘拿著黃啟航的手機，不可能沒打給他爸，顯然是沒打通。丁當(dāng)?shù)箾]想到黃啟航會存自己的電話，還跟他爸放一個組里。手術(shù)室的門緊閉著，他坐在右邊的椅子上，雙手揣在兜里假寐。那姑娘和另外一個女孩坐在另一邊，一會站起來走一走，一會又捂著臉坐回去，眼圈紅腫，明顯是哭過。

“你是啟航的女朋友？”丁當(dāng)突然開口問。

姑娘驚了下，很快又坦然點點頭：“是，我是他女朋友，您是他哥吧？”

丁當(dāng)咧咧嘴，沒說話。

過了一會，他突然又問那姑娘：“你懷過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