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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她耳尖,想到剛才,他手上微頓。
李書顏呼吸起伏,怎奈這幅樣子實在沒有半點氣勢。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胡作非為,突然眼珠子一轉(zhuǎn),惡向膽邊生。猛地扭頭一口咬在他小指上,齒上用力,眼神挑釁。
賀孤玄悶哼一聲,手掌微顫,“你……竟有這種愛好,”他一頓,看著她笑的意味深長,“不過要先緩緩,回去再咬不遲!”
李書顏被他一路挾回宮中,輕輕放在榻上。她被錦被裹得像個蠶蛹,扭了半天也沒掙開,轉(zhuǎn)頭怒目而視。
賀孤玄看著她掙扎的模樣,今晚的郁氣一掃而空,唇角微揚道:“需要幫忙?”
“你說呢!”她咬牙瞪他。
他低笑一聲,俯身扯住被角一抖,李書顏滾了兩圈才穩(wěn)住身形,原本糟亂的頭發(fā)絲更是不成樣子。
她剛撐起身子,卻見那人已解了玉帶。衣料滑落在地的簌簌聲讓她指尖一顫,慌忙拽過錦被,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進去。
床榻一沉,賀孤玄掀被上榻,長臂一攬便將她扣進懷里,動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演練千百遍。
明明今日才下定決心不再見他,結(jié)果一個轉(zhuǎn)身的功夫,自己竟又到了他床上。
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嗎?
寢衣單薄,胸腹抵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李書顏無力的閉眼。既然抵抗不了,她干脆調(diào)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
“阿顏真乖,”賀孤玄順了順她亂七八糟的發(fā)絲。
她閉著眼睛,沒理他。
“以后不許他喚你阿顏!”
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她充耳不聞,繼續(xù)裝睡。
“這么快便睡著了?”
是,是,是,她在心里說。
下一瞬,灼熱的呼吸突然貼近,李書顏呼吸一滯。有什么溫軟的東西擦著她嘴唇輕輕拂過,這氣息再熟悉不過,她再也裝不下去,倏然睜眼。
李書顏抬眸怒視,憤憤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賀孤玄笑意收斂,心口酸澀:“要是朕不尋你,你當真要嫁給旁人?”
他修長的手指撫上她臉頰:“朕在你心里……可有半分位置?”他手臂不自覺越收越緊,“那晚,若是沒有別的原因……你可會心甘情愿?”
竟還有臉提起此事,李書顏氣急:“一國之君使出這般下作手段,還有什么是你做不出來的?”
賀孤玄聞言一怔,隨即又釋然一笑,原來是為了這事跟他置氣!
他漫不經(jīng)心的勾起一縷發(fā)絲,纏在指尖把玩。“朕使了何種下作手段,竟惹的阿顏氣成這樣?”
“裝什么糊涂?”李書顏猛地扯回自己頭發(fā),“孫宋兩家之事,是不是你暗中所為?”
她強壓怒意,“我跟余家已有婚約,圣上不單私闖民宅,更是……”她吸氣,話音戛然而止,此刻她仍被他牢牢禁錮在懷中,“……難道不知君臣綱常,此舉豈是明君所為?”
話音剛落,賀孤玄突然俯身埋首在她頸間,悶聲大笑起來。
“你笑什么!”
“朕笑阿顏竟是如此天真,”賀孤玄抬眸時眼中盡是睥睨之色,“朕坐在這個位置上,難道是為了以德服人?”
李書顏神色一僵,一時語塞。
賀孤玄低笑著湊近她耳畔:“不過……”溫熱的氣息拂過,“在朕這里,阿顏永遠是個例外。說吧,朕洗耳恭聽你的大道理!”
“既知我與余家定親,”她咬了咬唇,“……既然如此,”聲音漸弱,“不如送我回李家?我自己跟他說清楚就是?”
“如今這樣總歸不妥!”
賀孤玄若有所思:“你若是早兩日來尋朕倒好辦,現(xiàn)在……”他瞇著眼睛打量她,“難不成三更半夜去退親?”
“不如這樣,”她軟了語氣,試探著開口,“正好孫拂曉要在熱孝里成親,我就不南下了,留在長安等你回來!順便去跟他說清楚……”
“可好?”
這點小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賀孤玄睨她一眼:“朕只說聽聽你的大道理,沒說要照辦。”
賀孤玄替她掖了掖被子,順便調(diào)整了下姿勢,方便她靠的更舒適,“睡吧,還能睡兩個時辰。”
李書顏一口氣憋著上不去下不來。剛想開口。
只聽他冷聲道:“開口之前先想清楚,要是再胡言亂語惹朕生氣,后果自負!”
*
李書顏閉著眼睛,睫羽發(fā)顫,眉心擰了一個又一個的結(jié)。整個世界都在搖晃,船身隨著波浪起伏,連帶著她的五臟六腑也跟著翻轉(zhuǎn)騰挪。
昨晚一閉上眼就被賀孤玄帶到了船上,此刻才知道自己暈船,嚴重暈船!
早上本就沒吃什么,這會吐的狠了,只剩下陣陣干嘔。冷汗浸濕了后背,她有氣無力的趴在床沿,連罵人都沒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