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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布望望徐飛和納古，又瞅瞅對面的瓦圖，看著大家都不說話，他張張合合的嘴巴還是閉上了。

眾人又繞了一圈，來到了昨天白天納古和徐飛尋到的小溪旁，順著小溪走了一段，幾棵掛著五顏六色果子的果樹跳到了眾人眼前。徐飛望著一開始他認定不能吃而放棄的果樹，再看看旁邊荊棘叢里沒什么味道的白果子，有時候常識也會騙人的。

“等等！”一向很少說話的白爸突然喊停，不僅眾人，連白爹都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白爹看自家老攻往那刺叢里鉆，好奇的跟過去。

“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有孕果！”白爸摘了一串白果子，聲調里難得的出現激動顫音。

“孕果？！”這回連白爹都瞪大了一雙桃花眼，摘了一顆果子對著陽光看，果然見那顆小小的果子里有一塊像心臟一樣的陰影，不對著光仔細看還發現不了。

跟在后面的人聽到“孕果”兩個字，一個個神色激動的圍了過去，卻不敢伸手去摘，準確的說不是不敢，是舍不得。

這可是孕果啊，傳言雄性吃了可以改變性別、孕育后代，被自然神賜福的圣果。一瞬間，有人覺得這回來了就算沒有殺死巨蟒也值了，只要把這果子帶回去，他們部落孕育后代就不會那么困難了。

好不容易說服大個子讓他下地的徐飛……

這玩意兒他當初當飯吃的，難不成還是什么稀罕物件？這味道別說紅草果，就連普通的那些果子也比不上啊！

“這個果子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徐飛杵著人形拐杖——大個子湊了過去，“我吃了一些，味道也沒多特別。”

他話一出口，四十多雙眼睛轉而齊刷刷的望向他，所有眼睛里都包含了太多的情緒，連納古看著自家媳婦的表情也是一言難盡。

“你吃了多少？”白爸把孕果小心的交給白爹，望著徐飛問道，聲音里有些焦急，“有沒有什么不適反應？”

徐飛想白爸估計以為這果子是他昨天吃的，他兩手劃了個小半籃的范圍，“差不多這么些，不過那是上個夏季的事了。”

一時間，白爸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半響，他才找出一句話來：“你運氣真好！”

徐飛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說，不過想到自己墜機了也沒死，還穿過來找到一生所愛，點了點頭，他運氣確實不錯。

“徐飛……”納古在旁邊忍不住喊了他一句，他很想說我現在知道你為什么會從雄性變成雌性了，不過，想想馬上媳婦兒就該知道了，他還是閉上了嘴。

徐飛仰頭看了一眼叫過他就扭頭看風景的大個子，莫名其妙。

由于昨天白爹的無意宣傳，大家伙都知道徐飛有孕的事，這會兒又知道他吃過孕果，雖然是在一年前，他們也相信了傳說所言不假，一個個看向那叢不起眼的白果果的目光更為熱切。如果不是白爹白爸站在荊棘叢前霸著，他們估計早就忍不住摘幾個藏著了。

白爸自然也不會忽略掉他們急切期盼的目光，他收起平時帶笑的臉，嚴肅的掃了眾人一眼，“你們不要急著動，先聽我說完。”

白爸雖然平時總是面帶微笑，說話的時候也很溫和讓人愉悅，不過眾人都見識過他那把雙刺，捅起蛇來絲毫不比白爹溫柔，此時他肅著臉，眾人便紛紛收斂了太過熱切的目光，等著白爸發話。

“剛剛我說徐飛幸運，不是說他吃到了孕果，而是他吃了那么多孕果之后沒有死，成功的轉化成了雌性，”說完白爸略顯無奈的看了徐飛一眼，“你們都知道孕果可以使雄性轉化性別，雌性增加受孕幾率，卻不知道這一叢果子里，有一半吃了會立刻斃命。”

萬物相生相息、相生相克，自然神也不會打破這一規則。這孕果算是禮物，也可以說是□□。吃下去，就在賭那個一半一半的機會。徐飛吃了小半籃，居然一顆有毒的也沒吃到，這實在是幸運到不可思議。

眾人聽到白爸的話，一下一片嘩然，他們可沒聽說孕果還能吃死人。

而吃了半籃果子的徐飛，現在的心情就剩呵呵了。呵呵，原來他以前確實是公的！

巴布還小，也不怕白爸白爹，他直接說道：“我們沒聽過吃孕果會死人啊？”那眼神分明是你別是在逗我們玩吧？

白爹瞪了巴布一眼，竟然懷疑他老攻。又看向那邊還在熱烈討論的一眾人，隨手把手里那串果子扔了過去，“想死你們就吃幾顆試試好了。”

侍神者們自覺退到一邊，自家老大的話他們還是信的，再說他們生孩子太容易了，才不想找死。

那個接到果子的大河部落的雄性捧著果子像捧著顆炸彈，半點不敢動彈，一瞬間僵硬的像個木頭人，讓人看著好笑。

果子真到手里了，他們反而沒那么急切了，一個個的湊過去細看，卻沒人動手拿。看完之后都自覺的回到原位，看著明顯比他們知道的詳細的白爸，一臉求解釋。可憐那個捧著果子的人，手僵持著不敢動，連臉上的表情也跟糊了520膠水一樣。

白爸看終于老實了的眾人，才開口解釋道：“孕果本來出自我們部落附近，被我們視為禁果，就是因為它吃了會死人。后來有一天，所有的果子都枯萎死亡，我們就不再守著了。”這也是白爸和赫里說我們都一樣的原因，因為他自己也不是神侍者，所以一般都是白爹主事。

說是他們一族，也不過是他們生活在最北的深山老林里，孕果就長在那附近，于是看守和勸誡眾人的擔子就自動接了過去。等到他那一輩，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孕果大片大片的死亡，最后更是一株不剩，他們就自行解散，不在固守一方。他就是那時候遇到出來游歷的白爹，真是不打不相識。

“你是北嘯？”這群人里面還有幾個見多識廣的，聽到白爸的話，當即有人想到了這個名字。北嘯一族駐守在最北的苦林里，是守衛孕果的斗士。他們一族都沒有名字，皆以北嘯代稱。

白爸沒想到還有人知道這個，有些意外的點點頭。

沒想到白爹倒不高興了，”什么北嘯不北嘯，他現在是我的雄性！”話說一半，桃花眼一掃，沖白爸說道：“還是說你還想回你那鳥不拉屎的破林子里？”當初把白爸弄過來就費了不少勁，他們那一族人是白爹見多最硬最固執的了，還好最后混蛋跟自己回來了。

“不敢。”白爸笑笑，他很無辜。

聽完白爸的話，眾人一下從激動到發抖變成一副苦哈哈的表情，原來傳說都是半真半假的，一時間真不知道拿眼前的一叢寶貝如何是好了。

“別忘了我們來這的目的，這玩意長在這又不會跑，哪回誰想不開想死就來摘幾顆試試好了。”白爹說話一向毒舌，一句話讓眾人更哀怨了。

不過總有需要的人，即使有一半的機會會死，還是有人愿意一試。眾人默默記下了孕果的位置，再次跟著白爹上路了。

徐飛又被納古駝上了背，心情復雜的閉了閉眼。

“哎，徐飛，那孕果是什么味道的啊？”巴布看不能亂吃，忍不住好奇的問這里唯一嘗過的人。

一旁的瓦圖也好奇的看過去，饒有趣味的等著徐飛的回答。

“比紅草果還好吃。”徐飛郁悶的睜著眼睛說瞎話，聽得旁邊的巴布不自覺咽了口口水，戀戀不舍的回看了眼那從果子，不說其它，光味道就讓他很想試試了。

瓦圖在一邊輕笑出聲，他可記得之前徐飛說那果子沒什么特別的，怎么這會兒又好吃的不得了了。

徐飛撇了瓦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一臉饞樣的巴布，擔心這傻孩子哪天忍不住饞真的跑去吃，補充道：“我騙你的，那玩意沒什么味道，你別亂吃。”

巴布瞪大了眼睛，沒想到一向認真的徐飛也會騙人，一臉不可置信的受傷表情。

看著巴布那張像被□□的小狗臉，徐飛心里舒坦了不少。

默默在下面當運輸工具的納古看他們聊得熱絡，忍不住扭頭親了徐飛的下巴一下，媳婦兒不和他說話，他就自己找找存在感。

徐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