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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甩袖轉(zhuǎn)身，大步離開。蘇聞賢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柳易卿，自己可?是清楚地記得正是他害得心上?人跪在雪中替他求情。好?得很！

次日早朝，大殿內(nèi)氣氛凝重。

楚南喬剛在龍椅上?坐定，柳易卿便率先出列，朗聲道：“陛下，臣有?本?啟奏！”

楚南喬微微頷首：“柳愛卿請講。”

柳易卿言之朗朗：“臣彈劾刑部尚書蘇聞賢，越權(quán)干涉軍務(wù)，縱容部下杜文澤多次阻撓兵部公務(wù)，致使?新春慶典禁軍布防事宜停滯不前！蘇聞賢結(jié)黨營私，其心可?誅！”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楚南喬面色不變，目光掃向站在文官隊列中的蘇聞賢：“蘇愛卿，對?此有?何解釋？”

蘇聞賢緩步出列，躬身道：“陛下明鑒，柳尚書所言，純屬無稽之談。臣身為刑部尚書，從未越權(quán)干涉軍務(wù)。至于杜文澤都尉，他是朝廷命官，受命于驍騎營蘇統(tǒng)領(lǐng)，更受命于皇上?，若是他有?不當(dāng)行為，自有驍騎營和陛下依規(guī)處置，與臣何干？”

太傅此時也出列：“陛下，老?臣以為，蘇尚書雖才干出眾，然權(quán)柄過重，確有?不妥。近日京中流言再起，于陛下聲威有?損啊！”

幾?位御史臺的言官也紛紛附和：“陛下，蘇聞賢權(quán)勢過大，已非朝廷之福！”

韓亦也趁機出列：“請陛下明察，遏制權(quán)臣，以安民心！”

楚南喬目光掃過眾臣，最后落在柳易卿身上?：“所以依柳愛卿及諸位意思，該當(dāng)如何？”

柳易卿再次出列，斟酌詞句：“陛下，臣以為，蘇尚書確有?為國效力之心，然權(quán)責(zé)當(dāng)有?界限。驍騎營與兵部之爭，恐需明確職權(quán)劃分，以免日后再生?事端。”

韓亦見狀，再添一把火：“陛下！蘇聞賢之心，路人皆知！他借陛下恩寵，結(jié)黨營私，目無朝綱！若長?此以往，只怕朝中將只知有?蘇尚書，不知有?陛下了！”

蘇聞賢聲音平靜卻清晰：“陛下，臣之心，天地可?鑒。若陛下認(rèn)為臣權(quán)柄過重，臣愿請辭刑部尚書一職，以平息眾議。”

楚南喬凝視著跪在地上?的蘇聞賢，又掃視一眼滿朝文武，緩緩起身：“眾愛卿之意，朕已明白。然蘇聞賢于國有?大功，平逆定亂，朕深信其忠心。驍騎營與兵部之爭，實?為職權(quán)界定不清所致。”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即日起，驍騎營負(fù)責(zé)皇城守衛(wèi)及慶典儀仗，兵部統(tǒng)籌全國軍務(wù)及邊防守備，二者各司其職，互不干涉。兵部增設(shè)侍郎一職，杜文澤調(diào)任兵部侍郎，協(xié)助柳愛卿處理軍務(wù)，以示公正。”

這一決定出人意料，既保全了蘇聞賢的面子，又給了韓亦一個交代，還將杜文澤調(diào)離了驍騎營。

柳易卿雖心有?不甘，卻也知這是陛下能給出的最優(yōu)解，只得躬身道：“陛下圣明！”

蘇聞賢亦叩首：“臣遵旨。”

楚南喬看著滿朝文武，聲音清冷：“眾愛卿當(dāng)以國事為重，同心協(xié)力，勿再作無謂之爭。退朝！”

退朝后，楚南喬與蘇聞賢在御書房。

蘇聞賢輕撫楚南喬緊蹙的眉頭，低笑?道：“陛下今日在朝堂上?，當(dāng)真威風(fēng)八面。”

楚南喬捉住他不安分的手，嗔怪道：“你還有?心思玩笑?！子晴他今日分明是有?備而來，若非朕將杜文澤調(diào)任兵部，只怕難以收場。”

蘇聞賢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輕輕摩挲：“陛下處置得極好?。至于驍騎營，自有?駱玄凌接手，不足為慮。”

楚南喬目光直直落在蘇聞賢身上?：“哦？如此一來，杜文澤入職兵部，兵部所掌管事務(wù)可?是遠(yuǎn)大于驍騎營。”

他說著伸手捏住蘇聞賢的下巴，眉眼舒展：“愛卿你……難道不是早有?計劃？”

蘇聞賢但笑?不語，只是將人攬入懷中，在耳邊低語：“臣只是相信，陛下定會護著臣……”

楚南喬搖了搖頭，將他輕輕一推，離開他的懷抱，目光審視著他。

卻見蘇聞賢目光放肆，牢牢纏在楚南喬身上?，繾綣又露骨，仿佛要將自己剝了個干凈。

楚南喬只覺被他看得耳根一熱，隨即清冷斥道：“跪下。”

蘇聞賢眸中的訝異一閃而過，旋即輕易掩了去，他依言掀袍跪下，聲線慵懶：“微臣……遵旨。”

目光卻絲毫不加收斂。

“混賬，跪好?！”話音未落，楚南喬已甩袖轉(zhuǎn)身，徑自離開了御書房。

他存心要煞一煞蘇聞賢的驕矜之氣，命莫北給蘇聞賢備了午膳，待其不緊不慢地用完，卻并未傳喚起身，只讓其接著跪。

蘇聞賢原以為楚南喬不過是一時慍怒，稍作懲戒便會心軟，未曾想他此次竟如此較真。

這一跪，便直跪到?暮色沉沉，窗欞間透入的光線由明轉(zhuǎn)暗，最終被夜色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