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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金葉扶著謝玉書下馬車,被四名膀大腰圓的侍從領進院子里,那院子又大又寂靜,才走進去就聽見可怕的狗吠聲,聽起來像狼也像野獸。
她嚇得攥緊小姐的手,不敢大聲喘氣。
謝玉書攬了攬她瘦巴巴的手臂,示意她別怕。
這相國府可比短劇里拍得嚇人多了,林木茂盛,又大又幽深,一路上卻沒有見到一個丫鬟、婆子之類的下人,只有冷肅的配刀侍從守在一些路口,犬吠聲此起彼伏。
原劇里宋玠養了很多細狗和一只兇猛的藏獒,女配謝玉書第一次被帶過來時,見到獅子一樣的藏獒嚇得尖叫,結果藏獒直接將她撲倒在地險些真咬了她,該死的宋玠還蠻不講理地說:“你吵到它了,它自然要攻擊你。”
所以這次謝玉書在踏入主院時,提前捂住了金葉的嘴巴。
一只毛發黝黑、獅子似得巨犬,立在屋門口盯著她們,綠森森的眼睛將金葉嚇得“嗚嗚”叫,手里的雨傘也掉了,渾身發抖抱緊謝玉書。
“別怕,你越怕它,它越兇你。”謝玉書撫摸著金葉瘦小的背,低聲安撫她。
蒼術看向謝玉書,細雨里她的鬢發很快被打濕,她不怪責小丫鬟反倒家姐似得安撫她,見小丫鬟實在怕的厲害,就讓小丫鬟在外面的小涼亭等她。
蒼術撿起雨傘,撐在她頭頂:“裴夫人待下人倒是好。”
“我母親也是下人出身。”謝玉書毫不避諱的說。
反倒令蒼術意外,他以為這位永安侯府的庶女會忌諱自己的生母,只把侯夫人當母親,畢竟傳言她是為了攀上侯府卑躬屈膝,什么都愿意做的人。
他帶她跨上石階,獒犬立刻警惕的過來繞著她的裙子嗅。
她也不怕,停下來讓它嗅,等它抬起頭時,她又攤開手給它聞,低聲叫它:“你叫盤盤是嗎?”
獒犬聽見自己的名字詫異地歪腦袋看她。
蒼術也意外,她怎么會知道盤盤的名字?
昏暗的房間里卻傳來響動,細長的人影晃動在竹簾上,“嘉寧?”
那虛弱的聲音很輕很低,像是不敢確信,又怕大聲驚醒了一場*夢似得,連人也站在簾子后不敢踏出來。
“相爺。”蒼術忙行禮,“您醒了?”
獒犬也扭頭朝著簾子后的人哼哼唧唧擺動尾巴,巨大的尾巴掃把一樣掃動著謝玉書的裙擺。
哦吼,一號搖錢樹登場了。
謝玉書抬起頭,以一個最像謝嘉寧的角度看向簾子后的人影,問:“我該叫你相國大人?還是小道長?”
這是劇本里女主謝嘉寧在得知反派宋玠真實身份后,和他說的第一句話。
果然,這句話的加持下,簾子后的人更恍惚了,直接掀開簾子扶著門框走了出來。
“嘉寧……”宋玠失神地伸手抓住了眼前人的手臂,幾乎要以為她就是謝嘉寧了。
她挑了挑眉毛說:“相國大人又認錯了,我是謝玉書。”
雨夜里的風吹過來,宋玠忽然被吹醒了似得,松開手猛烈的咳嗽起來,散著的烏發蕩到肩前,消瘦的身體搖搖欲墜,一口血嘔了出來。
“相爺!”蒼術慌忙伸手扶住他,著急地隨手拿了帕子替他擦血。
獒犬著急地挨著宋玠的腿,嗚嗚叫。
謝玉書瞧著宋玠蒼白的臉,沾血的唇,該說不說不愧是原劇里閉月羞花的病美人反派,連咳血也美的驚心動魄,我見猶憐。
可咳著咳著就一頭栽了下去。
昏過去了?
謝玉書嚇了一跳。
“相爺!”蒼術托住他,立即將他打橫抱進房間里。
謝玉書站在門外,就聽見一陣叮鈴哐啷的聲音,像是在倒水之類的。
隨后傳出來蒼術心急的勸說聲:“相爺您張嘴把藥喝了吧,不喝藥怎么能好……”
獒犬在門外急得嗚嗚頂簾子,想進去,卻不敢用力頂竹簾。
謝玉書好心地伸手替它掀開了竹簾。
獒犬很通靈性的歪腦袋看她一眼,沒等它進屋,蒼術就快步過來低聲請謝玉書進去,說:“裴夫人,勞煩您把藥喂相爺喝下。”
盛夏的天氣,屋子里也沒開窗,悶熱得厲害,一股子草藥的苦味中夾雜著檀香味,像是有人剛焚過香。
只有一盞燈亮在床幔邊,宋玠紙片人似得昏躺在床上,渾身發抖,牙關緊閉。
原劇里,宋玠的“頑疾”其實是12歲那年中了一種叫蝕骨冰蟾的毒,每到毒發就會渾身失溫冰冷,昏迷吐血,雖然他被一名叫玄真的老道士救下保住了命,但殘毒未消,每年都要發病幾次,靠著玄真給的藥撐過去。
“您……您可以假裝謝嘉寧小姐喂藥嗎?”蒼術不知為何有些愧疚,但又沒有法子地對謝玉書說:“相爺發病時,只會回應謝嘉寧小姐……”
所以才請她來嘛。
謝玉書知道,宋玠和謝嘉寧第一次相識,就是宋玠毒發期在道觀養病,謝嘉寧以為他是小道士,總去找他說話,還親手喂他喝藥,把宋玠感動壞了,因為他沒娘,這是第一個喂他喝藥的女性。
“可以啊。”謝玉書痛快的答應,但沒接蒼術的藥碗,又說:“我既然答應來相國府就清楚你們的目的,但我也有個要求。”
“我明白。”蒼術點頭說:“裴大人想請相爺幫忙處理裴家二少爺的案子……”
“那是裴士林的要求,不是我的。”謝玉書打斷他,直接說:“我只要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