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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英說到這里時,仿佛又回到了當日,敘述之時身體緊緊收縮,雙臂用力抱在胸前。
侯大利道:“你為什么不報警?”
張英道:“車開了一會兒,我記得對方接到一個電話,說了一句‘死了啊’,然后我和兒子就被那些人放下來,放在江州橋邊。最多一分鐘,我就接到鄰居的電話,說我爸被打死了。當時滿腦子是我爸的事情,根本沒有想到報警。后來有警察來調查,說實話,我挺恨你們,也就沒說當天的事情。”
這是一件非常遺憾的事情,如果當天及時報案,或許還有可能找到這伙人的生物檢材,如今隔了這么長時間,就算有生物檢材也早就被污染了。
侯大利抱著一絲僥幸,道:“當天的衣服,你怎么處理的?”
張英道:“爸爸死了,我哪里來得及換衣服,忙了一天,晚上本想把那身衣服扔掉,后來想到是新買的衣服,扔掉太可惜,就在洗衣機里洗了。我和兒子的衣服,一起洗的?!?
一絲僥幸被打得粉碎,侯大利仍然沒有放棄,道:“這些人長什么樣子,有什么特點,你一點都沒有看清?”
張英搖頭,道:“事情發生得太快,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拉進車里。我記得他們都戴了墨鏡,還戴了那種旅行帽?!?
侯大利道:“那人說話是什么口音?”
張英道:“前后只有一個人說話,他說話是湖州口音。我老家就是湖州的,聽得很清楚,就是湖州口音。”
江州是山南第二大城市,到江州工作的湖州人很多,這條線索也許重要,也許不重要,一切看后續調查。
侯大利又道:“據李強講,他從你爸手機中聽到了你兒子的聲音。你兒子當時是什么狀態,是否看到聽到了什么?”
“我被拉到面包車上后就被蒙了眼,只知道兒子在身邊不停地哭。后來,我才知道兒子也被蒙了頭,壞人讓他跟外公說自己被打了。”張英看了看里屋,道,“兒子在里面看電視,你們可以問他?!?
張英兒子只有六歲,眉清目秀,在大人面前怯生生的。他就記住“被蒙了眼睛,有人打他”這兩件事情,其他事情都迷迷糊糊。
回到刑警新樓,侯大利先給馬小兵打了電話,詢問調取電話記錄的情況,然后找到支隊長陳陽,匯報新發現的案件線索。
陳陽此刻的注意力集中在黃大森爆炸案上,道:“全局在爆炸案上投入大量人力,時間長了也不是辦法,誰都受不了。滕麻子剛剛離開我辦公室,他提出抽調專門人員成立專案組追捕黃大森,大部分人員還得撤回來。我同意這個方案,準備再向宮局匯報。爆炸案影響太大,誰來擔任追捕組組長,還得局領導定。你剛才談到的猥褻婦女案,這種小案子用不著重案一組偵辦,移交給丁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