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月聽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荀風是個沒心沒肺的,他甚至笑出了聲,哈,小毛賊看見爺一包袱金葉子要樂暈過去了吧,羊巴羔子的。
“多年不見荀兄風采依舊。”
荀風笑呵呵抬眼,訝然:“白鳥兄。”
施定鷗拿出包袱:“物歸原主。”
荀風恍然大悟:“原來是白鳥兄在搗鬼。”他贊道:“白鳥兄的手法越發精湛了。”
施定鷗瞧著像俊秀書生,唇紅齒白,眉清目秀,實則是江洋大盜,盡干些偷雞摸狗之事,和荀風臭味相投,好不投緣。
荀風接過包袱沒有打開盤點,施定鷗笑意漸濃,荀風讓老鴇重開一桌酒席,兩人暢快對飲,“麥城一別已有兩年未見了吧?”
施定鷗定定望著荀風:“是啊,荀兄跑得飛快,恐連鞋子都跑掉了。”
“哈哈哈。”荀風端起酒杯遮掩神色,誰讓小白鳥發瘋,非要自己要了他,他可不走后門。
施定鷗細細打量荀風,試探道:“荀兄怕是要和我生分。”
荀風給他倒酒,“你還不清楚我對你的好嘛?做甚說這番話惹人傷心?”
施定鷗一聽這話心腸就軟了,“好,不說了,再不說了,喝酒!”
舉杯一飲而盡,兩人天南海北地閑聊起來,荀風暗想,除卻想讓自己睡他這一點,小白鳥還真羊羔巴子的是個好兄弟,可心人兒。
酒喝到一半,荀風感覺沒滋味,大手一揮叫了數十個男男女女進來,施定鷗粗粗打量,清一水兒的漂亮鮮靈。
風月場合的人都成了精,不用吩咐各司其職,勸酒的勸酒,彈琴的彈琴,唱曲的唱曲,荀風舒服地瞇起眼睛,心想這才是人過的日子,熱鬧。
荀風十分善解人意,“白鳥兄,隨便挑,看上哪個選哪個,千萬別跟我客氣。”
施定鷗推開試圖依偎他的小倌,語氣有些冷:“你還跟以前一樣。”
荀風夾了一筷子菜,隨口道:“我不愛變,麻煩。”
施定鷗半晌沒說話,靜靜盯著伺候荀風的女子,女子瞧出了端倪,嬌笑兩聲對荀風說,“爺,奴會唱曲,可有想聽的?”
荀風想了想,“來一曲十八摸罷。”
那女子果然沒說謊,曲兒唱得好聽極了,每個尾音都藏著鉤子,鉤的人心癢癢的,施定鷗在旁冷眼瞧著,荀風有好相貌,風流性,他的眼睛里裝滿了人,心里裝滿了錢。
想當初他舍下臉皮求荀風同他好,可荀風連連推諉,自己主動送上榻竟連看都不看一眼,甚至招呼都沒打徑直跑了。
施定鷗挪到荀風身側,捉住他的手指,輕柔摩挲著,荀風搖頭晃腦正在認真聽曲,看被施定鷗捉了手指也不驚慌,反握了上去,輕聲問:“好兄弟,怎么了?”
“荀兄可是要風流此生?”施定鷗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問。
荀風清淺一笑,“某此生流浪。”
紅日初升,碧波蕩漾,一葉扁舟在粼粼波光中晃蕩,荀風翻了個身,只覺左右搖擺,嘟囔:“莫不是睡在誰肚皮上了。”
船夫聽了個正著,笑道:“可不是,我們正在龍王肚皮上溜達呢!”
荀風聽有老頭聲音,猛然驚醒,臉色發青,他不睡漂亮小娘子難道睡了個老頭?船夫搖著櫓,“郎君醒了。”
透過竹簾,隱隱看見水光一色,荀風坐起身,疑道:“老人家,我怎到船上來了?”
船夫答:“郎君說要到松江府去,莫不是戲耍小老兒?”
“松江府?”余光掃到包袱,荀風心緒寧靜下來,笑道:“管他什么府,離了南潯就好。”說著伸手去夠包袱,不料腰間一痛,摸索半天,掏出一塊玉佩,準確說是半枚羊脂玉佩,油潤通透,質量上乘,上刻一字【云】,荀風放在日光下細細看,美不勝收,是個寶物。
不過它打是哪來的?
想了半天方才想起,昨夜與小白鳥喝個爛醉,他非要塞金葉子給小白鳥,小白鳥不要,他生了氣,小白鳥只好收下一片金葉子并拿出‘藏寶’回禮。
這半枚玉佩想來就是他挑中的回禮。
越看越喜歡,荀風心想這一片金葉子花得值當,小白鳥果然是好兄弟,當下把玉佩系在腰間,打開包袱,粗略數了數,金葉子安然無恙。
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荀風撩開簾子出了去,站在船頭看紅日慢慢升起,朝陽渡了世間一層金光,顯得一切都毛茸茸的,荀風懶懶想:“松江府,不知有沒有肥魚呢?”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