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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這樣了。”荀風暗暗祈禱,目光始終沒離開陷阱口,卻見怪人盯著他們瞧了一會?兒?,竟跑開了。
“走了?” 荀風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于松了些。
云徹明卻沒放松,眉頭?依舊緊鎖:“不能等,得想辦法上去。”
“先前渾身沒力氣,現在只要借上力,應該能出去。”荀風活動了一下腳腕,覺得使輕功沒問題。
云徹明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慢慢彎成直角扎穩馬步,掌心在自己肩上拍了兩下,骨節分明的手?穩得沒晃一下,意思再明確不過?:踩我上去。
荀風也不客氣:“待我上去后就想辦法救你出去。”
“嗯。”云徹明說:“我相信你。”
荀風沒回答。
深吸一口氣,腳尖在云徹明肩上輕輕一點?,身子像紙鳶似的飄起來,又在土壁上借力,向上飛去,眼看快到地面,面前倏然出現一團火光,直逼面頰!
火把的火舌直逼面頰,溫度燙得皮膚發疼,額前的頭?發“滋啦”一聲?蜷成焦卷,焦糊味混著類似羽毛燃燒的腥氣,直沖鼻腔。
荀風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往后躲,身形頓時失衡,“咚”地摔回坑底。
“傷到了嗎?”云徹明連忙過?去扶他,荀風揉著發疼的屁股,恨得牙癢癢:“那怪人沒走!他就在上面,還舉著個破火把!”
云徹明順著他的目光往上看,果然,怪人正?蹲在陷阱邊,手?里?舉著燃燒的火把,赤紅的眼睛盯著坑底,手?臂一點?一點?往下伸,越來越近,連空氣都仿佛被烤得發燙。
“他想放火燒我們!”荀風猛地提高聲?音,心瞬間沉到谷底,陷阱底滿是枯枝敗葉,一旦被火點?著,無處可逃。
云徹明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若怪人真有此意,他們必死無疑。
怎么辦?
火光照亮了二人蒼白的面容。
怪人忽然嘶吼一聲?,渾身顫抖起來,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云徹明,含糊念道?:“云,云……”
荀風奇怪道:“他好像認識你。”
云徹明靈光一閃,試探著開口:“陳復方?”
聽見這個名字,怪人更加凄厲地嘶吼起來,抱頭?蹲在地上,指節狠狠捶著太陽穴,瞧著十?分痛苦。
荀風大驚失色,“完蛋,好像刺激到他,更瘋癲了。”
“叔伯,我是云徹明,云牧之子,您還記得云牧嗎?你們是一起上戰場的生死之交。”
“啊!啊!啊!”陳復方拼命捶著腦袋,不斷低吼著:“云牧,云牧……”
“對,就是他,他是我爹。”云徹明沉聲?道?。
陳復方仿佛記起了什么,慢慢爬到陷阱邊,身子探下來,目光從云徹明的眉眼掃到下頜,來來回回瞧了三遍。原本滿是猩紅的眼睛,像退潮似的慢慢淡下去,最后竟透出點?清明來,連呼吸都平緩了些。他理了理嘴上的胡須:“是是是,你和你老子長得蠻像,賢侄,你怎么在這呢?”
“說來話長。”云徹明趁機放緩語調,語氣里?帶著幾分懇切:“不如您先拉我們上去,我再慢慢跟您說前因后果?”
陳復方眨眨眼,眼神清澈,不諳世事的模樣,“賢侄,可我怎么拉你們上去啊?”
荀風不放心,悄聲?對云徹明道?:“此人一看就是瘋子,可信嗎。”
“賭賭看。”云徹明輕聲?道?。
荀風驚詫:“這不像你的做事風格。”
“大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罷。”云徹明淡淡道?。
荀風:“……”
云徹明說完沒事人一樣,對陳復方道?:“叔伯,附近可有藤蔓或者堅實的樹枝?”
“有有有!”陳復方大喜,高興道?:“你們等著啊,我一定就你們上來,也不知道?那個缺德鬼挖的陷阱,竟害賢侄掉進去了,缺德,缺德,缺德……”
沒過?一會?兒?,頭?頂就傳來“嘩啦” 的響動,陳復方竟真抱著一捆粗藤蔓跑了回來,他朝他們扔下藤蔓,很是關切地說:“快上來啊。”
荀風和云徹明對視一眼,還是不敢完全?放松,手?指先捏了捏藤蔓,見確實結實,才在提心吊膽中順著藤蔓爬上去,一上到地面,陳復方就湊到云徹明面前:“云牧呢,云牧呢。”
云徹明還未說話,陳復方突然盯著他們的臉,眼睛猛地瞪大,像見了鬼似的往后蹦了一步,指著兩人尖聲?大叫:“你們是人是鬼!是鬼,一定是鬼!哈哈哈,來找我討命了,你們來找我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