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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是看不上我,但她喜歡你啊,拿你當擋箭牌就沒不行的。”
室內干熱,簡雪臨擰開礦泉水瓶蓋,邊喝邊互嘴,微信列表有消息跑出來。
纮:【yuki醬,在休息嗎?】
簡雪臨愣了下,諧音梗回復:【纮燒醬,我在跟程放打電話。】
微信里,芥川纮發來一個笑臉。
現實中,簡雪臨也隨一張笑臉。
“喂,簡雪臨,在干嘛?怎么不說話?”程放的嚷嚷把她從麥芽糖里拔出來。
簡雪臨回神,謊稱:“哦,我在看明天吃什么。”
程放力薦:“海膽飯啊,函館朝市就在你們旁邊。”
“誒?是嗎?”簡雪臨順手查起地圖,又點出收藏里的表格,芥川纮的計劃,朝市海膽飯赫然在列。
“我們明天也打算去吃這個,”她又問:“海膽飯貴嗎?”
“你們?”
簡雪臨一頓,降低用詞親密度:“我和芥川啊。”
程放轉來一千塊:“我請你們。”
簡雪臨瞪圓了雙眼:“我還準備自己請他呢。”
“別了吧,我本來就沒盡到地主之誼,你替我答謝一下人家吧,我在日本本來就沒什么朋友,”程放支支吾吾:“而且……等你回札幌,我想就咱倆一塊兒聚聚,不要外人。”
簡雪臨翻個超大白眼:“前一秒還說人家朋友,后一秒就外人,你也是很善變哈。”
“他和你能比嗎?”
“不要了,”簡雪臨退回那筆巨款:“我自己請他吧。他是我的陪玩,又不是你的陪床。”
程放不再勉強:“那我以后再想辦法投桃報李吧。”
掛了通話,簡雪臨總算能專心回芥川纮,日式招呼:【摩西摩西?】
芥川纮說:【好漫長的十分鐘。】
簡雪臨調侃:【比考試還漫長嗎?】
纮:【比光著身子在雪地里奔跑還漫長。】
簡雪臨忍俊不禁:【不是說你小時候沒經歷過嗎?】
芥川纮:【在我想象中,就是如此冰冷和漫長吧。】
簡雪臨遏制住要猿嚎的念頭,看看手表:【我們分開也還不到半小時。】
芥川纮卻提前詢問:【可不可以現在就出發?】
時間不到九點,街頭大部分商鋪都門扉緊閉,巷子里的小吃店亦如此,雪無聲無息地傾灑,只有居酒屋仍燈火通明,溢出轟隆的音樂。
芥川纮與她同撐一把傘,他的傘,要比她的那把寬敞。
因為時雨時雪,積水在寒冷的夜間凍結了,這一路,比午后的海邊還寸步難行,簡雪臨不得不像下午那般,攬緊芥川纮的臂彎,把他當做她的專屬超高拐杖。
傘面落雪可聞:“如果你倒了,我會不會也倒下?”
男生安撫的嗓音蓋過它:“如果我倒了,也會給你當墊背。”
簡雪臨惡作劇,笑著搡他一下,眼看他要摔,她立馬拽住他胳膊,卻見對方穩而有序地支回原處,分明是假裝。
“幼稚。”她嫌棄地開口。
芥川纮順勢與她靠得更近,在一家居酒屋停下。
引他們進門的是盤發女士,芥川纮同她簡略對話,兩人就脫鞋進場。
店里熙熙攘攘,都是閑談飲酒的男女,結伴大叔居多,也有人在板前獨酌。
入座后,那位女士就拿上酒單,詢問他們要喝什么。
酒水單自帶中文小字,基本是生啤,簡雪臨專注地看起來,又轉交給芥川纮:“有推薦嗎?”
芥川纮為難地笑笑:“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里。”
他把酒單還回來:“今天的點菜權交給雪臨小姐。”
簡雪臨撐住下巴,四下張望:“我又不懂你們的居酒屋文化,萬一出丑就不好了。”
芥川纮不以為然:“我想,不管在世界哪個地方,飲食文化也不過是人與人,人與食物的簡單關系,不必拘謹。”
簡雪臨勉為其難答應,正聲叮囑:“那你要當我的翻譯器。”
他臉上霎時寫滿“樂而從之”。
簡雪臨盲點兩杯扎啤,又在下酒菜里糾結半晌,選出幾樣賣相不賴的燒鳥(烤串),她把餐單酒單一并給店員,并說:
“阿里嘎多~”
對方款款一笑,點頭回:“阿里嘎多。”
芥川纮問:“你上一次喝酒是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