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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似乎寂靜,能聽見呼吸聲,帶有曖昧的溫度。
他的手摸了一下宮政和脊柱凹陷的一線,能嗅到宮政和耳根、頸側一種很清新的味道,竹子的香氣,還是,檀木?蔡斯年禁不住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感情在云上漂浮,理智默然而平和地思考:彎了?
說實話,這種情況,不彎,難。
但就這么彎了嗎?
蔡斯年思考的期間,宮政和只有一個想法:不要在我耳邊呼吸,不要在我耳邊呼吸,不要在我耳邊呼吸!知不知道你總這樣,是會出問題的!
宮總需要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自制力快沒有了。
宮政和摸了蔡斯年的頭發一下,抱住他,靠在他耳邊說:“準備好,去游船了。”
蔡斯年:“?”
抱著準備?什么鬼,船在你心里么大哥。
宮政和抱著他往外跨出去一步,忽然身子一歪,直接帶著他跳了下去。蔡斯年只覺得風聲一下蓋過了一切,人已經開始墜落,胃還留在原處,整個人完全不好了,下意識叫了一聲,緊緊抱住宮政和。
下墜是極快的,但又漫長,頭腦開始充血,胃部開始作妖,小腹好像有一個控制人體平穩的裝置,一旦快速下降就麻。宮政和一直按著他的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垂,一切都隨著速度變得模糊,又仿佛進入了異世界的空間,清晰得如同烙印在這時間里。
兩百米,對方的手,身體,氣息,發絲,都隨著恐怖的心跳,變得極其魔幻又清晰。
好像千鈞一發,生死相依。
最后幾十米,兩個人降落的趨勢漸漸緩慢,也不再大頭朝下,像是羽毛落地。蔡斯年看著二百米之上的橋柱頂尖,因為柱子外傾,兩個人越下落離橋柱越遠,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最終,宮政和抱著他緩緩落在一艘小船的甲板上,由于失重的眩暈,兩個人躺在那抱了好一會,才漸漸緩過來,宮政和出了口氣,先坐了起來:“好久沒這么玩了。”
蔡斯年看著藍天,感受著甲板下起伏的波浪,轉頭去看宮政和,握住他的手。
“爽,”蔡斯年由衷地說,“以為要死了呢,你就像救命稻草一樣。”
宮政和笑起來,靠在船邊坐著,讓他把頭枕在自己腿上,摸著他的一撮頭發。
真溫柔。蔡斯年想。
宮政和轉頭去看河上的風景,側臉幾乎是完美的,脖子的弧度極其好看,顯示出一種文人名士的儒雅和清高。
蔡斯年看了一會,想說點什么,于是只能顧左右而言他,問宮政和剛才是怎么回事,有人跳橋了,不會嚇到游客嗎?宮政和說原理比較難解釋,落在船上之前都有遮罩,外面是看不見的。
“哦,”蔡斯年出了口氣,“神奇。”
河上有花瓣飄過,細小的魚群在其間穿梭。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躺著,或看著水,或看著天,如同河水般靜謐。
蔡斯年終于做好了心理建設:“那個,我們能不能先……不要小孩兒?”
宮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