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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子好混亂,那顏寧在劇里跪葉思思,還被她砸杯子,啊我都不敢想,真的好心疼啊!]
[葉思思是什么壞種!整天一副小白花的樣子!]
[還內(nèi)涵顏寧說自己要一步一個腳印,惡心!]
[我甚至連罵她都覺得惡心]
從領(lǐng)獎臺跌進(jìn)泥里,在最幸福的時刻感受最尖銳的痛苦,這一幕是何曾相似,曾經(jīng)對顏寧的謾罵,如尖刀般加倍刺在葉思思身上,品牌方紛紛解約,速度快到令人驚詫。
工作室里,葉思思瘋了般大喊大叫,東西砸了一地。
她不用一步一個腳印努力了,她的路,到頭了。
浴缸里,水波蕩漾,顏寧望著夜空的繁星,今夜似乎尤其耀眼,她端起一旁的紅酒一飲而盡,敬過往坎坷,敬來路光明。
這時,手機(jī)傳來震動,是董琳發(fā)來的一張截圖,顏寧點(diǎn)開。
lumina:星光洗塵,月光加冕。
配圖是原來顏寧參加活動時,佩戴的頂級典藏版“星月同輝”系列珠寶。
顏寧冷笑了一聲,放下酒杯打開自己的微博,迅速打下幾個字——
[之前解約的品牌永不合作。]
發(fā)完,顏寧正要關(guān)上手機(jī),手指不小心往下滑動,上一條微博呈現(xiàn)在眼前——
[石榴裙下]
照片上的剪影毫無預(yù)兆潛入眼底,顏寧心臟緊跟著顫了顫,她連忙命令自己移開眼,迅速去找刪除鍵,可是距離屏幕微毫的距離,她的手指停住了。
不,她不能刪除,她要記住走來的每一步,刀刃也好,鮮花也好,她都要深深刻在心里。
顏寧將手機(jī)放在一旁桌子上,但是沒放穩(wěn),手機(jī)掉落在地面,她像是沒聽見,整個人淹沒在水里,仿佛這樣就能清空從眼底蔓延至腦海的身影,仿佛這樣就沒人看見她不爭氣的眼淚……
就像那晚,一切都融入滂沱的大雨,一切都淹沒在澎湃的海浪聲中,無人發(fā)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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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合頂層大廈。
徐知凡端了杯清水進(jìn)來,看到陸硯清望向窗外的樣子,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6月初從霧溪回來,他回辦公室的第一句話是把照片換了,可是他剛要打電話,他又說算了。
“陸總,沒其他事我先下班了。”徐知凡將水放在他面前。
“好。”
陸硯清沒偏頭,他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神色淡然地看著窗外的巨幕。
屏幕上,是顏寧今晚走紅毯的照片,一襲黑色長裙搖曳生姿,優(yōu)雅生冷,又難以接近。
已經(jīng)將近凌晨了,從顏寧得獎后屏幕換上這張照片,兩個小時,陸硯清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未動。
從霧溪回來,他不想再看她一眼,不想再聽到她的任何消息,所以他讓徐知凡將照片換了,可是仔細(xì)想想,不行,他要永遠(yuǎn)記住她是如何欺騙他的,他要永遠(yuǎn)記住自己的敗筆。
但今天看到那襲黑裙,那天的一切紛至沓來,所有的記憶也都停留在她最后一句話。
她說,他羞辱她。
“羞辱”兩個字,像針?biāo)频囊还P一畫扎在心上。
三十多年來,他有過很多情緒,平靜是常態(tài),偶爾快樂,極少憤怒,但從未感覺到委屈。他是陸家的掌權(quán)人,他站在這座大廈頂端,他怎么會委屈呢?
可是她說他羞辱她,那一刻,他覺得委屈極了。
利用完他,頭也不回地將所有虛情假意都收走,避他如洪水猛獸,將他的感情視作羞辱,視作負(fù)累……
陸硯清沉沉閉上眼,手指撫摸著桌面,仿佛那里還有一片未干涸的水跡。
地下車庫,陸硯清上車后,程力啟動車子,如往常般開向陸家。
“回清園。”
程力一愣:“好的。”
前方路口掉頭,程力從后視鏡中看了一眼陸硯清,從顏寧離開后,他再也沒回過清園,上次回去還是訂婚那晚。
車子很快到達(dá)清園。
進(jìn)入別墅,陸硯清遠(yuǎn)遠(yuǎn)望著客廳的沙發(fā),望著落地窗前的躺椅,她就是坐在那里朝他嬌笑,就是從那里跑來緊緊抱住他……
站了許久,陸硯清轉(zhuǎn)身上樓。
浴室鏡子前,陸硯清洗完澡擦了擦鏡面的霧氣,臂膀上,那枚牙印已經(jīng)留了疤,她是真的想從他身上扯下一塊肉來。
陸硯清笑了笑,她竟然厭惡他至此。
從浴室出來,陸硯清披著浴袍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fā)上,熟練地點(diǎn)了支煙,青煙彌漫,他注視著衣帽間的門,又掃過房間內(nèi)的擺設(shè)。
衣服、珠寶、首飾,她說她喜歡這些,可是他送給她的東西她一件都沒帶走,留在這里像是對他的無聲嘲諷。
陸硯清輕笑,寂寥的目光落在床上,沉沉地看了許久,眼里不知道是恨多一些,還是愛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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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顏寧推開門的瞬間微愣,隨即又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