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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清抿了口茶:“我只是給了你一個劇本,投資人是我朋友,找誰拍是你自己選擇的。”
“明白了,我這就去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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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寧雖然在演話劇,但之前拍的戲也在陸續播出,一年來,她先后斬獲百花獎影后、飛天獎視后,還獲評了觀眾最喜愛女演員,成為拿到“大滿貫”歷時最短的女演員。
加上她從不參加綜藝,緋聞花邊更是沒有,公眾形象逐漸轉向“大隱于市”的藝術家氣質。
這天,周導打來電話,說有個好劇本,還說能沖國際大獎,顏寧笑了笑,和周導見了個面。
一家私人會館里,顏寧進去后,周導正在院子里喝咖啡。
“什么劇本,能讓您這么夸。”顏寧笑著坐下。
“看看。”周導把劇本遞給顏寧。
顏寧接過,入目兩個字——《胭脂》
“大概講什么?”顏寧翻開第一頁。
“簡單來說,是一個弒父的故事。”
顏寧微愣,看到了故事簡介。
20世紀30年代,一個動蕩不安的時期,陳胭是戲班的花旦,繼父是班主。5歲時,他將在街頭乞討的她帶回戲班,給她一口飯吃,教她一身本領,可在她剛有了少女的雛形,便成了他的“祭品”,臺上她淺吟低唱,臺下日日受他凌辱。故事的最后,陳胭已經成了角兒,每天來看她演出的人不計其數,她站在戲臺上,用繼父教給她的一身本領演最后一出戲,原本刺向他胸膛的道具,早已換成鋒利的匕首,鮮血飛濺,臺下賓客四散,而臺上戲腔久久未停,她戴著被鮮血染紅的鳳冠,以盛大的儀式,完成了這場割禮。
看完簡介后,顏寧久久回不過神,第一個想法就是,她要演,不是為了拿獎,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呼喚。
“編劇是誰?”這是顏寧第一個想問的問題,故事和她太過契合,是巧合嗎?
“劉編。”
“是嗎?和他以往的風格不太像。”
“聊聊這個故事吧,本土文化,對傳統父權的挑戰,家庭單元犯罪,還有個人悲劇與舊時代的歷史變遷,整個故事都有佷深的文化互文和隱喻,我非常喜歡這種表現手法。”
“看簡介看不出來最后一點,回去我好好看下劇本,不過您放心,我演。”顏寧笑著說,“還好之前和老師學過一些戲曲的身段和指法,但是我嗓子不太行。”
“沒事,我給你找個老師,你再學一段時間,但肯定沒辦法和人家專業戲曲演員比,后期再調一下。”
“好的,謝謝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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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清原以為,那次從動物園回來,她很快就會回到他身邊,但顏寧又一頭扎進了戲里。劇組僅僅是布景就用了好幾個月,顏寧每天和老師學戲吊嗓子,根本沒時間談情說愛。
劇組里,顏寧拿著劇本從外面走來,起初看到故事簡介后,她還擔心角色遭受凌辱的一些場景會引起不適,但劇本里所有相關的畫面都處理的很藝術,通過光影和物像來表達,很隱晦,但又更深刻。
戲服有些長,顏寧正走著突然被絆了一腳,身體踉蹌的時候,被身后的人扶住了。
“謝……”顏寧回頭,看到身后熟悉的面孔愣了愣,笑道,“什么劇組你都能混進來。”
陸墨揚有些不自在,再混劇組他都快資深演員了:“缺錢嘛,還得賺錢養家。”
“墨揚。”
然而還沒有一秒,就
被人揭穿了,陸墨揚嚇了一跳,看著遠遠走來的陸硯清,佷想找個地縫鉆起來。
顏寧看向陸硯清,又看著陸墨揚,眼神在兩人之間打量,一瞬間什么都明白了。
“這是我弟弟,墨揚。”
陸硯清站在顏寧身邊,他穿著灰色的對襟盤扣襯衣,顏寧穿著戲服,夕陽的余暉落在兩人身上,看起來莫名和諧般配。
顏寧有些不自在,微微點頭:“你好。”
“呃……你好。”陸墨揚更不自在。
陸硯清笑了笑,兩個傻子。
“各位老師開始準備了!”
那邊,工作人員喊了一聲,顏寧起身準備離開,陸硯清將一個杯子遞給她:“潤喉的。”
手中的杯子是溫的,顏寧輕輕抬眼:“謝謝。”
陸硯清微微含笑:“去吧。”
顏寧離開,陸墨揚看著陸硯清:“我沒有?”
“小廝也用開嗓嗎?”
“……”
陸墨揚瞪了一眼他的好哥哥,轉身離開。
四五米高的戲臺,完全復刻了舊時風貌,壁檐花線雕琢得極為精美。
待會兒還有一場戲,顏寧演完沒下去,坐在角落里看劇本。陸硯清在連廊上打電話處理工作,下意識地看向顏寧的位置,陸墨揚感覺他快成了望妻石,糾結了一會兒,他緩緩走到顏寧身邊,在她身旁坐下。
“那個,我對你沒有惡意。”陸墨揚低聲說。
“原來是有的吧。”顏寧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