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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琛彎下腰來,認真看著他:“爸爸要回漢河基地一趟,檢查那里的布防。樂言,爸爸這段時間會很忙,但爸爸保證,忙完這段時間就好好陪你,一直陪著你。”
賀樂言眼圈紅了紅:“爸爸會有危險嗎?”
“不會。”賀琛抱住他,胸膛堅實,語氣堅定,“為了樂言,爸爸也不會讓自己有危險。”
“拉鉤。”賀樂言伸出手指。
“拉鉤。”賀琛勾住他小指,“樂言也要聽話,聽爸比安排,和哥哥待在一起——”
“我和你一起。”賀默言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房門口,看著賀琛,硬梆梆說。
說完站在那里開始背書:“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賀琛抱著賀樂言聽了一會兒,直聽到他卡殼第三次,并第三次看賀樂言口型提醒,才把賀樂言放下來,走向默言:“你就那么想去?”
賀默言點頭,并低下腦袋從口袋里抽出書,翻找自己剛才卡在了哪兒。
“好了。”賀琛從他手心抽出書,塞回他的口袋,“背書不適合你。”
他神色認真下來,看著賀默言的眼睛:“你真的想去戰(zhàn)場?這是你想要的?”
賀默言點頭,眼里沒有退怯,只有渴望。
笨蛋,那不是個值得渴望的地方。但賀琛攥了下手指,最終下定決心:“可以帶你去,但先說好兩件事,一要服從指揮,二,待在我身邊。”
放手讓他去做自己之前,賀琛還是要護他一程。
賀默言點點頭。
他本來也是為了待在賀琛身邊——做他的影子,保護他!
“去洗澡、收拾行李,等你半小時,過時不候。”賀琛言語簡潔道。
賀默言立刻行動起來,繞過他,擦過樂言,飛快跑進浴室洗澡。
賀樂言扁扁小嘴巴,強忍著,但忍不住,還是掉了幾顆金豆豆:爸爸走就算了,為什么哥哥也要走?
他,他好難過啊!
小孩兒一扭身,拱到床上,嗚嗚哭起來,賀琛想過去抱他,又忍住了,示意鄧鐵上前,自己攥了攥手指,退出房間。
在走廊上站了站,他轉身,走向陸長青的房間,敲了敲門。
——出發(fā)之前,他遵“醫(yī)囑”,要找陸長青做次治療。
陸長青在和什么人通話,開門看見他,讓他進來,在客廳稍等。
賀琛坐在沙發(fā)上,不自覺聽著他的動靜,卻很少聽見他開口,只聽見偶爾的一兩聲“嗯”和“好”。
“是什么人?”看到陸長青走來,賀琛下意識問。
陸長青沒有立刻回答,賀琛反應過來:“是我多問了。”
他的確想要陸長青對他更透明些,但不應該剝奪陸長青一切隱私。這是兩碼事。
“沒有多問,是陸景山。”陸長青答。
答完他不等賀琛再問,主動開口:“他找我商議,派哪些援兵,援助漢河。”
“他可以決定這個?這應該是軍部的事吧?”賀琛問。
“軍部有他的人,他可以部分插手。”
“不過,那只是他以為。”
陸長青說。
“軍部的人其實不是他的?那是誰的?”賀琛問著,看向陸長青。
只看陸長青的神色,就明白了大半。
賀琛忽然覺得陸景山有點慘——“聽說他受了楚云瀾叛變的牽連,被皇帝罰居家養(yǎng)病了?”
“是罰了,不只是受楚云瀾牽連,還因為他借議會行事需要,分散幾處,暗養(yǎng)了一千私兵,皇帝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對他起了疑。”
“皇帝怎么發(fā)現(xiàn)的蛛絲馬跡?”賀琛問。
問完看看陸長青的神色,他又明白了。
“師兄真可怕……”
“可怕?”陸長青抬眸。
“不是。”賀琛自知失言,拎起噴水壺,給茶幾上的盆栽呲了點水。
陸長青看一眼他動作,說起正事:“所謂'援兵',你怎么看?”
“分三種,有些是聽皇帝差遣,有些搖擺未定,來了卻不一定會出力,剩下一些,是我們的盟友?”賀琛看向陸長青。
陸長青點頭。
賀琛又繼續(xù),在桌子上畫出幾道弧線:“現(xiàn)在我們被封鎖在平遼星域后方,他們被賀家聯(lián)合構成的防線隔離在外圍,當務之急,是里外配合,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和自己人打通,構成一道新的防線。”
他擦去一半外圍的圓弧,以一個切角,重新畫了一道弧線。
“還要留下兩枚暗棋在對面。”陸長青在重新分割后的另一片區(qū)域,畫了兩個點。
“正奇相生,無滅無窮,師兄很懂兵法。”賀琛抬眼看向陸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