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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笑容虛弱而又空茫,他靜靜看著指間的那點暗紅,忽然笑著問了一句穆楓聽不懂話。
他說,“陛下,這樣……您滿意了嗎?”
穆楓呆了一呆,明明是聽不懂的話,卻不知道為什么,胸口竟忽然劃過一陣清晰的疼。
白鏡像是累了,走到臥室躺下來,然后脫下戒指握在了手心里。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眼角忽然突兀地劃下一行淚來,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慢閉上眼,任那些淚水再無阻礙地一行行流下。
穆楓看了他很久,忽然走到他床邊跟著他躺了下來。他伸出手臂橫在他的胸膛上,然后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撫了撫他的眼角。
雖然再抱不到他,再無法幫他拭淚,但至少一個擁抱的姿勢,是他唯一能為他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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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同袁寧所料,韓清到了月底果然沒再續(xù)約,白鏡做了一番挽留的樣子給他看,之后便依依不舍似的放走了這棵搖錢樹,而韓清又足足休假了一整個月才爆出了與“華爍”簽約的消息,對方的大老板親自在大門口迎接大影帝韓清的保姆車,陣仗排場十足的奢華張揚。娛樂圈再次動蕩起來,先是天娛老總意外身亡,接著又是一個過氣明星接掌其億萬資產(chǎn),如今天娛一哥韓清又跳到了競爭對手“華爍”的旗下,一連串的負-面新聞導致圈里的大小明星和媒體記者紛紛對天娛不抱希望,盡管過去在穆楓的領(lǐng)導下,天娛的確締造了無數(shù)輝煌榮耀,可如今今非昔比,眾人反倒是對“華爍”有了更多的期待。
此刻白鏡坐在袁寧的辦公室里,手里拿著報紙一頁頁翻完了所有相關(guān)的報道,最后平靜地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如意算盤成功了,真是該恭喜他,”白鏡低低說著放下茶杯,手指轉(zhuǎn)了轉(zhuǎn)指間的戒指,“可以確定了吧,是秦非做的。”
秦非,“華爍”的執(zhí)行董事,穆楓一輩子的競爭對手,兩人表面維持著君子之交,背地里卻是處處針鋒相對,秦非和穆楓一樣是黑-道出身,手底下的生意和幾個重量級明星都不怎么干凈,那人在圈子里的地位同樣十分牢固,被人尊稱一聲“秦佬”,最喜歡玩弄脅迫剛出道的小明星,男女不忌。說起來不是什么好東西,不過穆楓自認自己也沒比他強哪兒去,嫌棄他等于也嫌棄自己,所以也從來沒把那個人渣歸為“窮兇極惡”的類別。
所以說,最后的幕后主使竟是這個秦非,穆楓不覺得難以置信,但實在還是有些意外的。
混蛋王八羔子,難為老子以前給你送過那么多美人陪你玩兒,竟然為了趕超天娛對我下殺手,真他媽喪盡天良的老畜生!
穆楓憤憤不平地罵完,猛然又想起一個事兒來。
等等……白鏡……
對了,白鏡……好像也被自己送過去過……對,就是那天晚上,他差點自殺死掉了……
穆楓心里猛地一縮,接著又是一疼,有點兒心虛地看向白鏡,可男人只是靜靜坐著,面容平靜毫無波瀾。
袁寧走過來坐在他對面,點點頭回答,“有秦非這個線索就好查多了,錄音里的另一個聲音也確定了,是秦非的一個保鏢,還好有過一些訪談可以查,”說著他把一疊資料遞過去,“查出來這個保鏢現(xiàn)在在美國了,徹底和華爍斷絕了聯(lián)系,和錄音里說的‘簽證’、‘離開’這些也對得上。”
白鏡拿過那些報告看完,又擺弄了下電腦比對了一些錄音資料,最后重又看向袁寧,“這些證據(jù)足夠起訴他么?”
“夠是夠,但是不保險,畢竟死無對證。秦非可以把責任全都推給他們,說自己不知情都是手下人干的,”袁寧想了想,又說,“必須找到是秦非指使他們的一手證據(jù),否則被他抵賴掉的可能性很大。”
“明白了。”白鏡點點頭,站起身。
“你去哪兒?”
“找證據(jù),”白鏡低頭看他,微微一笑,“或者說,讓人把證據(jù)送過來。”
“讓人送過來?什么意思?”
白鏡看向資料最的照片,是韓清的錄音吻合的證明,他指了指那張白紙黑字,說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利用他?”袁寧明白過來,只是有些擔心,“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白鏡轉(zhuǎn)過身,走到門前時回頭看他,“我在明,你在暗,不要暴露你自己,我一個人足夠了。”說罷便利落地開門走了。
袁寧盯著緊閉的房門看了半晌,終歸是嘆了聲氣,繼續(xù)研究那堆資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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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出自《詩經(jīng)》中的《小雅·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