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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真的是舅甥關系嗎?他和他的年齡似乎相差不大。”
“的確不大,他比我小三歲,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我們說是舅甥更像親兄弟,所以他死活不肯承認我的長輩身份,每次家人要求他喊我舅舅,他都是臭著一張臉,不情不愿地哼兩聲。”
清棠抿唇一笑。
她可以想象到年少版駱淞桀驁不馴的傲嬌臉,以前他在她面前也會經常暴露幼稚的那一面,因為當時她謊報年齡自稱是姐姐,駱淞信以為真,從來沒有懷疑過她的真實身份。
“駱淞是我大姐的孩子,姐姐和姐夫在他十歲那年死于一場空難,少了父母的約束,多了家人的溺愛,他在我們家是徹頭徹尾的混世魔王,可以無所顧忌地做他自己。”
清棠想了想,低聲問:“你不可以嗎?”
徐明奕陷入長久的沉默。
沿街的路燈透過車窗晃過男人清俊的眉眼,短時間的靈魂出竅穿梭于黑暗與光明之間,最后被沉重的鐵鏈捆綁回肉身。
“自由是有額度的。”
他的話里壓抑太多復雜的情緒。
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做自己,如果名額只有一個,他愿意讓給駱淞。
舅舅也好,哥哥也罷。
他們是血濃于水的親人,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保時捷停在餐廳門口,兩人下車后沒有瞧見駱淞,只有他的機車孤零零地佇立在風雨中。
電梯門閉合的前一秒,有人從外面按開,駱淞人高馬大地站在門口,深咖色皮衣上印滿晶瑩剔透的水漬,半濕的黑發還在往下滴水,渾身散發著危險又迷人的氣息。
他的臉黑得跟閻王索命一樣,暗沉的目光從徐明奕臉上一晃而過,最后停留在清棠身上。
相對閉塞的空間,頗有幾分關門打狗的意味。
清棠不敢與之對視,拎包的手隱隱顫抖。
僵持幾秒后,徐明奕率先開口:“你去哪里了?”
“買煙。”
駱淞大搖大擺地闖進來,背身站在清棠身前。
那股熟悉的氣息驟然逼近,淡淡的煙草香混雜著皮革打濕后獨有的微酸氣,回憶如火山噴涌般一浪接著一浪侵蝕她的理智。
她無比后悔沒有跳車逃跑。
現在的她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