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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和小秋怯生生走進來,看到她面上淚痕未消,發絲散開,衣襟凌亂,如何猜不到發生了什么?
“夫人。”小秋先輕聲問道:“莫不如先用些早膳?”
“出去。”她一改往日的溫柔和順,冷聲說道。
這次方景升倒是沒有騙她,晌午才過,便有錦衣衛的人自牢里帶了一個包裹來。
方景升一邊笑著招待這人,一邊吩咐丫鬟將包裹送進她房中去。
她將那帶血的包裹攤開,用顫抖的雙手將里面的物什逐個拿出來看。
分別是蘇佩的衣物,一根帶血的發簪,以及一封血書。
血書是在囚服上寫的,只有一行字:“傾意,對不起。”
即便是在最后關頭,他的字跡依然蒼勁,就像面對著挫折豪不服輸一樣。
她緩緩拿起那支發簪,只覺得呼吸完全停住了——這是他們新婚之夜時,他送給她的黃金發簪。
上面的白玉珠大部分已經被血漬染成了深紅色,無聲訴說著狀況慘烈。
這支發簪在抄家后便了無蹤跡,后來方景升使了法子,從錦衣衛處要了部分首飾回來,其中就包括這一支簪子。
近些時日她總無心裝扮,并未察覺到這支簪子遺失。
能拿出這支發簪并威脅蘇佩自盡之人,顯而易見。
方景升趕到時,正見到小夏小秋拉著朗傾意,她此時脖子和雙腕處都是鮮血,看起來同樣觸目驚心。
目光劃過她手中緊緊握著的金簪,方景升驚怒異常:“誰把這簪子給她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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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暗中操作
“大人,大人?”
隱約傳來的聲音驚醒了尚在夢中的方景升,他睜開眼睛,身上穿著寬松的睡袍,利落地從榻上坐起身來:“什么事?”
來的人是武盡知,他跟隨方景升多年,武藝超絕,是方景升門下的第一心腹,只有他一人可以隨意出入方景升的臥房,其他人都不行。
“大人。”見方景升醒了,武盡知才說道:“刑部左侍郎蘇佩已到皇城,預備著晌午時分見駕。”
這倒早就在預料中,方景升揉了揉眼睛,未置可否。
倒是方才夢中的一切,仍叫他心有余悸。
盡力撇去心中不安,他繼續問道:“可查出什么沒有?”
“大人心思縝密,屬下此番暗中查探,倒真的有查出些蛛絲馬跡,只不過尚不能定論。”說罷,他仔細想了一想,才說道:“蘇佩手下李遷,曾暗中與攝政王府有些往來。”
“更何況,皇帝才暗中下令徹查楊門案,李遷便調了楊門案當年的卷宗,此事也頗為可疑,屬下定會持續盯著這個李遷。”
方景升點點頭:“若有異常,隨時稟報。”
武盡知答應了。
“還有。”方景升做事向來毫不猶豫,揚起的手在空中淺淺揮了一瞬,輕巧地決定了一件事情的走向:“那日蘇府門前之事,想辦法叫蘇佩知道。”
“是。”武盡知面上不顯,但退下之后,還是忍不住在心里納罕。
皇帝要徹查去年的楊門案,方景升要他暗中關注審理此案的蘇佩,這是正常,可又為何叫他把“蘇府小廝扶了夫人一把”這樣的事透露給蘇佩?
難不成,挑撥蘇府夫妻關系也是查案的一環?
他搖搖頭,并不敢多想。
方景升向來心思極深,一環扣一環,不是他可以預見的,他只需要按照指令做事便是了。
眼看著武盡知退出去關上門,方景升這才松懈片刻,露出一些疲憊的神色來,他用食指和拇指捻住了額間的肉,輕輕揉了揉。
不知為何,近一個月來,他總是做夢。
若說是尋常的夢也便罷了,可那夢卻一日賽一日的真實且鮮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