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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其他人,陸行舟坐到床邊,將櫻音輕輕擁入懷中。櫻音卸下所有強撐的力氣,疲憊地將頭靠在他的肩上.
“櫻音,看得出來……他們都對你有意。反而我……才是最后認識你的人。”
櫻音立刻支起身子,抬頭看向他,握緊他的手:“但只有你,是堅定走向我的人。在我最迷茫、最不確定的時候,是你給了我毫無保留的安心和選擇的權利。
陸行舟看著她眼中的真誠,心中那點微妙的酸澀被熨平了些許。他似乎明白了為什么櫻音之前沒有和那些人在一起……他們明明比他更早認識她,明明對她有情意,卻在選擇了沉默、退縮或傷害,偏偏她敏感又需要篤定的安全感。
但他也不是看不出來……櫻音對那幾個人,并非全無感覺。
他不敢繼續往下想,只是更加摟緊:“嗯。我知道。再睡睡吧,你太累了。”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以一種奇特的節奏展開。
按照那張略顯荒誕的“排班表”,白天,櫻音身邊總會有兩人在“待命區”活動。
比如初燃和陸行舟,兩人都請了假。初燃暫時放下了手上的工作,陸行舟也暫停了園區的項目。他們通常待在櫻音公司附近的咖啡館或圖書館,隨時準備響應。初燃話少,陸行舟溫和,兩人相處倒也算平和。
而許星野和江敘,這組堪稱“冰火兩重天”。許星野借著與弘宇新合作項目的由頭,堂而皇之地在櫻音公司辦公,甚至“順便”去她部門晃悠幾次,惹得櫻音同事頻頻側目。江敘則在他恒遠資本的分公司處理事務,距離不遠,也跟公司打了招呼,表示可能有“緊急家事”需要臨時離開。兩人偶爾撞見時,氣氛總是冰冷而充滿無形的交鋒,許星野的張揚挑釁對上江敘的沉默審視,空氣都仿佛要凝固。
到了晚上,櫻音回到自己的公寓。其他男人則各自在附近找了住處落腳。雖然櫻音內心無比渴望每晚都能和陸行舟在一起,但既然選擇了這個“公平”的方案,她只能遵守。
陸行舟也理解:“這樣安排也好,省得……有人覺得不公平,又來找你麻煩。” 他意有所指,顯然許星野那天的表現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櫻音只能無奈地笑笑。
日子在表面的平靜和暗涌的張力中滑過。第五天,氣氛終于有了點變化。
憑借出色的技術天賦和踏實肯干,初燃成功解決了幾個關鍵的系統難題,被破格提拔為技術小組長,工資大幅提升,連績效獎金都讓櫻音這個行政白領有些咋舌。同事們起哄讓他請客。
出于對初燃努力和改變的由衷欣慰,以及一絲作為工作介紹人的微妙責任感,櫻音答應了邀請。聚餐地點選在了一家煙火氣十足的燒烤店。
席間氣氛熱烈。初燃的同事們大多是豪爽的漢子,幾杯冰啤酒下肚,就開始打趣。
“燃哥!這位美女妹妹是嫂子吧?眼光真毒啊!”一個年輕小伙朝著櫻音擠眉弄眼。
“就是就是!燃哥平時悶得叁棍子打不出個屁,原來金屋藏嬌啊!怪不得最近干活都帶勁了!”另一個也跟著起哄,笑聲爽朗。
“別瞎說。”初燃臉上卻帶著柔和,看了一眼櫻音,眼神里有無奈,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櫻音連忙擺手解釋:“不是不是!我和初燃……就是認識很多年的老朋友。”
“哦~~老朋友啊!”眾人拖長了音調,笑聲更大了,帶著善意的調侃。
初燃看著櫻音尷尬的樣子,自然地幫她擋了一杯遞過來的啤酒,低聲說:“別理他們,喝多了嘴沒把門的。”
而在馬路對面,一輛轎車靜靜停在梧桐樹的陰影里。車窗降下一條縫隙,江敘清冷的側臉在昏黃的路燈下若隱若現。
他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方向盤,金絲眼鏡后的目光穿過喧囂的煙火氣和玻璃窗,精準地落在燒烤店內那個被眾人簇擁的身影上。
她看起來……很放松,在初燃身邊。他拿出手機,屏幕亮起,清晰地顯示著此刻的“待命時段”。
聚餐結束,已近晚上九點。初燃和櫻音在同事們的哄笑聲中走出店門。
“燃哥,好好送‘老朋友’回家啊!”
“改天見,嫂子!”
初燃無奈地搖頭,櫻音更是臉頰發燙。
就在這時,江敘推開車門,修長的身影從容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步履沉穩,臉上帶著溫和有禮的微笑,目光平靜地掃過初燃,最終落在櫻音身上。
“櫻音,看來今晚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櫻音下意識地避開了他深邃的目光,聲音有些干澀:“嗯……是的。謝謝,辛苦你了。” 說完,她幾乎是立刻轉向初燃,“初燃,你叫個代駕吧?或者打車?”
初燃點點頭,拿出車鑰匙走向自己的車。然而,無論他怎么嘗試點火,那輛他剛購置不久黑色轎車都毫無反應,只發出幾聲有氣無力的“咔咔”聲。引擎……徹底熄火了。
初燃皺眉下車,打開引擎蓋檢查。
江敘依舊神色平靜,甚至還微微蹙眉:“怎么了?車出問題了?”
“嗯,打不著火。”初燃檢查了一下,直起身,“你先送櫻音回去吧,我打電話讓相熟的修車廠同事過來看看。”
“行。那我們先走了。”江敘從善如流,語氣自然得沒有一絲波瀾。
櫻音看著江敘平靜無波的臉,再看看那輛“恰好”壞掉的車,心中的警鈴瘋狂作響。但她沒有任何證據,也無法在初燃面前說什么,只能帶著滿腹疑慮,坐進了江敘那輛彌漫著清冽雪松香氣的轎車副駕駛。
一路上,江敘只是放著舒緩的古典鋼琴曲,專注地開車,沒有一句多余的話。
櫻音在這安靜、舒適的氛圍中,不知不覺松懈了下來。連日來的疲憊涌上,加上聚餐時喝的那點啤酒,她竟靠著柔軟舒適的頭枕,沉沉地睡了過去,連手機從手中滑落都毫無察覺。
江敘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動聲色地調高了空調溫度,確保她不會著涼。
……
櫻音是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感喚醒的。
她感覺自己像陷在一朵溫暖的云里,渾身暖洋洋、軟綿綿,身下的觸感……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柔軟。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藝術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