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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那日,高明從客廳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身體從沉秋禾的靈體里穿了過去,趙理山距離沉秋禾不過半步,看得一清二楚。
沉秋禾殺了橋下醉鬼,怨氣增強后,像他這種通靈體已經能觸碰到,可高明無法觸碰,只能說明他不是通靈體。
“可能是陰陽眼。”
趙理山默默聽著,窗臺上爬來只野貓,黑色的,正用尾巴一下下掃著他的手背。
“要是能抓到,或許能問出點東西來。”
何修遠語氣惋惜,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悶響,他突然頓住,警惕道,“什么聲音?”
趙理山的嘴角輕微扯動了一下,摸了摸窗臺的野貓,面不改色。
“貓。”
說完,他掛了電話,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
客廳沒開燈,暮色從窗戶灌進來,把所有的東西都染成灰藍色,趙理山后背靠在窗邊,目視著屋內。
沉秋禾正吊在客廳正中央。
麻繩穿過她兩腿之間,從會陰的位置拉到腰后,再繞到前面,從胸口交叉,最后在鎖骨的位置打了一個結。
綁繩是龜甲縛。
趙理山綁沉秋禾的時候不是故意的,就是手比腦子快,收鬼的時候綁過太多太多次了,麻繩穿過腿間的時候手下意識地繞了那一圈,等他意識到自己綁了什么的時候,繩結已經打好了。
但是要問他后不后悔綁成這樣,他還真沒覺得。
趙理山左手插在褲袋里,右手垂在身側,指腹無意識地在虎口那道舊疤上蹭著。
麻繩繃得很緊,陷進衣裙的布料里,在大腿根部的位置勒出一道深深的溝,布料被繩子壓進腿間的縫隙里,勾勒出底下那道柔軟的輪廓。
繩子的顏色比衣裙深,在月白色的布料上格外顯眼,像一道被強行畫上去的線,將她的身體從中間分成了兩半。
趙理山喉結滾動一下,那股幻痛準時出現,他看著沉秋禾,沉秋禾也在看他。
“我們算算賬吧。”
趙理山嗓音沙啞,輕笑起來,他忽然覺得喉嚨里那股疼有了一個值得安放的地方,不緊不慢地朝沉秋禾走去。
他先是繞著沉秋禾走了一圈,站在她身后,麻繩從她胸前繞到身后,在尾椎的位置交叉成X形,把她的腰勒得更細了。
接著他站在她左側,和右側的光線不同,左側的光更暗,輪廓更模糊,只有腿間那道繩子的顏色是深的,在灰藍色的光線里格外刺眼。
最后他走回她面前。
沉秋禾頭低垂著,連怨氣都沒有了,趙理山挑挑眉,湊近了些,霎時間,她猛地抬起頭,眼睛從正常又變成了全黑,露出長長的尖牙咬向他的頸側。
趙理山毫不意外,手抬起來,速度不快,但時機很準,在尖牙快要咬上他喉嚨的瞬間,插進了她的頭發里,五指收攏,抓著她后腦的頭發,把她定在半空中。
沉秋禾牙齒停在他喉結前方不到一寸的位置,嘴唇幾乎是貼著他的皮膚,能感覺到他喉嚨的震動。
“上次是君子協議。”
趙理山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笑意,“這次不數數了。”